春莲婶不敢直视江观棋,哆哆嗦嗦回答:“我那时候真是吓坏了,不敢去说,这毕竟是人命官司。”
江观棋起身,语调平稳。
“依你之言,你之前还是可怜这对母女的,如今又不觉得可怜了?”
春莲婶抿着唇,手攥着衣角。
“这世间到底是要求一个公正的。”
江观棋看不见春莲婶的表情,听到她说这话,扯了扯嘴角。
韦璋适时打断他们。
“江大人,你何必为难一个村妇。”
江观棋也不搭理韦璋,让村长和石全接着说。
村长轻咳一声:“这件事,其实草民和石全,当时也看到了。”
他这话一出,惹得春莲婶都忍不住回头去看他。
“村长?”
春莲婶瞪大眼睛,“您去的时候石海都死了,怎么可能看见。”
村长眼也不眨地说:“你躲在家里,又怎么知道我没看见呢,我和石全可是最先到那边的,看得清清楚楚,雁娘女儿没动手,动手的就是雁娘。”
石全也跟着附和,两人一唱一和,把这水给搅浑了。
贾文琢有些想笑。
他还是头一回见江观棋用这么无赖的招数。
不过也是,这几个人都是石溪村的村民,春莲婶自己的证词有漏洞被抓住,也怪不得其他人。
韦璋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了,江观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本来今天就能对程方好动刑,动刑之后,能让程方好说出什么来,不都是他说了算。
可偏偏这潭水被搅浑,又给江观棋争取了不少时间。
江观棋十分坦然地开口:“若是解释不了这些,我觉得这案子还是有不少疑点的,这人说的话也不能全信,两边各执一词,现在动刑也是不妥,就是在皇上面前,我也是这么说。”
韦璋忍气吞声地应下,看向春莲婶。
春莲婶身体抖了抖,低下了头。
“我当然会给贾大人和江大人一个交代。”
韦璋来的时候气定神闲,走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挺生气的,难得没有维持平常那种笑眯眯的样子。
贾文琢走到江观棋身边。
“真没想到你还会用这种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