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方好低垂着眉眼。
“卷宗大人应该都看过了吧?”
江观棋点头。
卷宗他仔仔细细看了,石溪村石家石海,程方好的生父,被妻子雁娘杀害。
那上面写着,石海酗酒暴力,时常打骂妻女,据雁娘所说,事当日石海喝醉了酒,又对她们动了手。
雁娘积怨已久,看见石海躺下,直接动手杀了他。
但抓走程方好的那些人说,动手的人是程方好。
江观棋看着程方好的眼睛。
“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做的?”
程方好沉默着,她合上双眼。
“我不知道。”
江观棋有些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程方好紧皱着眉:“我真的不知道。”
那一段记忆太过混乱,以至于程方好都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做过这件事。
“当时我们扭打在了一起,我只记得我被推到桌角那边,脑袋碰出血,等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那时母亲给她擦着额头的血迹,抱着她安慰。
“以后我们不用再害怕了。”
那段缺失的记忆,程方好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也看不到自己的信息,所以那个特殊的能力对她也没用。
而且程方好如今是嫌犯,她不能参与此次案件,案件由刑部受理,江观棋估计能做得也有限。
她抬头看向江观棋。
“大人,这次是不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之前躲过了那么多次,这一次,连程方好自己都不确定了。
江观棋的手从栏杆这边伸进去,握住她,带着暖意。
“做过就是做过,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谁也不能冤枉你,我一定会查清楚的,你相信我。”
程方好忍不住落泪。
她从石溪村离开之后鲜少会哭,但是这一次,程方好是真的忍不住了。
不管江观棋说的是真是假,起码在这一刻,过来见她,安慰她的人就是江观棋。
心脏跳动得剧烈,程方好擦干眼泪。
“我会好好回忆的,不会轻率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