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都说江观棋古板守旧,天生淡薄,可现在给程方好的感觉,像是有了许多活人气。
江观棋挽着裤腿。
“十几岁的时候外出游学,去过许多地方,类似的事情也经历过。”
江观棋其实并不是外面所说的那种对一切都没什么情绪的人,他较为内敛,不会轻易显露出来,尤其是进入大理寺之后,那些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程方好坐了下来,眼下就他们两人,程方好的话也变多了。
“大人真是跟外面说的不一样。”
江观棋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以前只有在放松的时候,才会表现出自己真实的一面。
而在程方好身边,江观棋竟然也觉得没有那么紧绷着。
他弯腰抓鱼,动作娴熟,没多久就抓了两条上来。
湖水太冷,江观棋先上来,擦干净之后捡了附近的树枝,掏出火折子点燃。
火焰升起之后,程方好也感觉到了一丝暖意,她靠过去。
“到现在没人找到我们,是吴同出事了吧?”
程方好抱着膝盖,脑袋枕在上面。
江观棋说是:“但那人应该也不会要他性命,就跟我们一样。”
凶手这样,无非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等到明早,赵知府那边看他们一夜未回肯定会来找人,就这一夜的时间,凶手真的能够找到机会吗?
树枝燃烧起来,江观棋在那边处理鱼。
程方好闻见鱼腥味看了过去,歪着脑袋。
“从前读书时听夫子说,君子远庖厨,江大人倒是不一样。”
江观棋正在处理鱼的内脏,动作慢条斯理,不像是在烤鱼,反倒像是在弄什么字画。
“在外总是要学着照顾好自己的。”
江观棋说到这事,语气温和许多,“我去庐山时遇到了一位钓鱼老翁,这些手法都是跟他学的。”
江观棋口中的世界,是程方好觉得新奇的。
“庐山我没去过,我去过黄山,是跟师父一起。”
江观棋侧目,瞥见程方好眉眼含笑的容貌。
他收回目光,自觉失礼。
“从青州一路到京师,也是辛苦。”
江观棋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