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真没必要。”
“这又不是学校面试,也不是自我介绍考核,用不着这么死板,带这么多稿子干什么。”
韩若琳抿了抿唇,小声解释:“是我爸爸让我带的,他连夜写了这么多,让我一定要照着说。”
林烬野闻言两眼一翻,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他太清楚韩若琳的父亲韩寻了。
韩寻是京城大区巡察尉,归袁九川总长麾下,属于最基层的执法武官。
职责仅限于管控片区秩序、处理街巷低阶畸变骚动,维护辖区安稳,没有调动高端战力、裁定重大罪责的权限。
在大区高层眼里,这般基层武官,不过是跑跑腿、守片区的底层人员,微不足道,宛若尘埃。
可在寻常百姓眼中,韩寻却是能对抗畸变、守护一方平安的大官,是能护住整片街区的父母官,是普通人绝境之中唯一的依仗。
身处底层,深知高处难攀、前路艰难。
韩寻一辈子困在基层,碌碌无为,最大的心愿,就是不让女儿重走自己的老路。
这些年,他四处打点关系,想把女儿送入高层视野,可屡屡落空。
少数愿意接纳的高层,也大多是觊觎韩若琳清纯绝美的容貌,心怀不轨,只为拉拢占有,并非真心培养人才。
韩寻整日愁眉不展,满心遗憾与不甘。
直到得知女儿觉醒主权,还是世间罕见的时空双主权,他直接欣喜得彻夜难眠,睡觉都能笑醒。
可混迹底层多年的谨慎与自卑,早已刻进骨子里。
他心里清楚,时空双主权再逆天,在金皓浅、严川谨这般站在世界之巅的顶级强者面前,顶多只是一张入场券。
一张踏入顶层圈子的门票而已。
想要站稳脚跟、获得重视、稳步成长,光有天赋远远不够。
于是他连夜伏案,一笔一划写满厚厚一沓说辞,教女儿如何应答、如何处事、如何谨言慎行,生怕她言行失当,错失千载难逢的机缘。
只是韩寻不懂,顶层强者相交,从来不看圆滑客套、精心伪装。
心性纯粹、本心赤诚、真实坦荡,远比任何打磨好的套话更珍贵。
“别抱着这些稿子了,没用。”
林烬野无奈叹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等会儿上楼,金统帅问什么,你如实回答就行,不用刻意讨好,不用刻意伪装,本心作答,就是最好的表现。”
“真、真的没问题吗?”
韩若琳还是满心不安,眼底满是不确定。
“放心,听我的。”
林烬野不再多言,直接半推半就,领着局促不安的女孩,踏上通往顶层的阶梯。
长廊静谧,光影斑驳。
韩若琳死死抱着怀里的稿纸,指尖反复摩挲褶皱的纸页,耳根一直泛着淡淡的绯红。一路低头前行,不敢抬头张望,心底的紧张几乎快要溢出来。
穿过层层持枪值守的护卫,二人最终停在统帅办公室门前。
林烬野抬手轻叩门板。
屋内沉寂片刻,传来金皓浅低沉冷静的应声:“进。”
推门而入,开阔空旷的办公室一览无余。
金皓浅依旧坐在真皮沙上,“时墟”
长刀静静横置膝边。狭长的眼眸淡淡扫来,视线精准落在拘谨垂的韩若琳身上,目光沉静锐利,自带上位者的磅礴威压
女孩被这道视线一扫,浑身瞬间僵硬紧绷,下意识就想掏出怀里的稿子对照。
刚微微抬手,就对上林烬野隐晦的制止眼神。
她瞬间僵住动作,咬着下唇,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头垂得更低,压根不敢直视眼前这位华夏最年轻的顶级统帅。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