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烤油脂的浓香、秘制酱料的鲜香交织缠绕,哪里还有半分战区统帅办公室的肃穆庄严,俨然一处私人美食小筑。
金皓浅眉头紧蹙,心头火气骤起,抬脚直接推门而入。
“何时起,战区统帅办公室,成了你江南的美食私区?”
破门而入的瞬间,室内景象尽收眼底。
宽敞肃穆的统帅办公室早已面目全非。
文件堆叠杂乱无章,高高堆积的卷宗几乎比肩办公桌,积压公务堆积如山,无人问津。
而办公室正中,南部大区统帅江南,正慵懒靠在座椅之上,徒手撕扯着金黄油亮的烤全鸡,嘴角、指尖沾满油脂,吃得肆意又松弛,全然没有半分一方统帅的威严。
他身后,女友钟书瑶身姿温柔,正抬手为他轻轻捶背,眉眼温婉,岁月静好。
突如其来的破门声,让周泽动作一顿,微微愣神。
看清来人是金皓浅,他眼底错愕转瞬散去,立刻抬手示意钟书瑶先行离去,回避私密谈话。
待室内只剩二人,江南随意摘下油腻手套,咧嘴一笑,随性拉过一张凳子,示意金皓浅落座,一副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
金皓浅静静伫立原地,面无表情,眸底沉凝着寒色,沉默数秒,缓缓开口,字字沉重:
“你是江南,还是别西卜?”
这句突兀的质问,让江南微微一怔。他从未想过,自家小会说出这般话语。
他当即嗤笑一声,洒脱不羁的性子展露无遗:“废话,老子当然是江南!怎么,许久不见,儿子想爸了?特地千里迢迢从京城跑来南疆看我?”
戏谑调笑的话语,彻底点燃了金皓浅积攒已久的怒火。
他本就看着南疆全员懒散、公务积压、军心松弛的景象满心愠怒,又见小身居高位、荒废职守、沉溺安乐,此刻再被这般轻佻调侃,心头怒火轰然升腾。
下一瞬,金皓浅眸光骤冷!
他的空间主权本就冠绝华夏,执掌至高权柄万宙皆为吾,天地万物,寰宇空间,尽归他统辖。
无需抬手,无需结印,无需动势,仅仅一念之间!
江南周身周遭的整片空间瞬间凝固、塑形,化作一道锋利森寒的空间刃芒,破空横斩,直逼周泽脖颈要害!
杀机骤起,猝不及防!
江南神色剧变,脸上慵懒笑意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凝重。
危机临身的刹那,他背脊骤然炸开一对巨型暗翼!
双翼遒劲嶙峋,轮廓诡秘磅礴,翼身缠绕层层扭曲咒印,漆黑冰冷,刃状翼尖寒光凛冽,自带毁灭戾气。
双翼瞬间收拢包覆周身,稳稳挡下绝杀空间刃!
嗡——
利刃相撞的微颤传开,紧随其后,江南暗翼猛地一振,将这道空间之力瞬间弹碎消解,消散于无形。
“不是吧?你有病?!”
江南又惊又怒,忍不住低声怒骂,“好好兄弟见面,你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金皓浅神色阴沉如水,默然落座在方才拉出的凳子上,目光冷冽逼人:
“我对你动手,你不先反省反省自己?”
他抬眼扫过满屋狼藉、堆积如山的废弃公文,扫过早已松弛糜烂的南疆风气,字字铿锵,直击要害:
“身居统帅高位,整日在办公室胡吃海喝,沉溺温柔安乐,荒废军务职守!”
“外面公职人员摸鱼懈怠,门口戍边禁忌者酣睡渎职,整个南部大区从上到下,全部被你养废了!”
金皓浅素来极少口出恶言,却最擅长以理为刃、以言为甲,字字戳破弊病,句句直击根源。
江南闻言依旧不服,梗着脖子反驳:“这能怪我?我们南疆得天独厚!四周无战火,域外无重压,鸟语花香,山河安稳,哪里来的危机?哪里需要紧绷死守?”
“无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