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推开。
一股清冽如寒泉的气息扑面而来,没有奢华装饰的压迫感,也没有高位者刻意营造的威严,只有一种近乎空旷的静。
办公室极大,却极简,四面是通体的落地窗,晨光漫入,将一切照得通透。
地面是冷白石材,光可鉴人,正中央一张宽大的黑木长桌,桌后只摆着一把高背椅。
没有摆件,没有勋章,没有任何彰显身份的装饰,干净得像一片刚被冰雪覆盖过的战场。
而那把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严川谨。
苏锦茵的脚步没有半分迟疑,也没有半分畏缩。她腰杆挺得笔直,脊背如剑脊般硬朗,一步一步,稳稳走到长桌前三步之处站定,既不越矩,也不卑微。
她终于看清了他。
男人很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一二三岁的模样,一身素色军袍。
领口一丝不苟,丝整齐地垂在额前,眉眼清冽如冰峰,鼻梁挺直,唇线偏薄,没什么温度。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云层,指尖轻轻搭在桌沿,姿态散漫,却自带一种压垮天地的气场。
那不是权势带来的傲慢,而是一种站在众生之上、俯瞰规则的淡漠。仿佛世间一切,在他眼中都不过尘埃。
苏锦茵没有低头,没有垂眼,没有任何谄媚讨好的姿态,她只是平视前方,目光锐利、清澈、坚定,像一柄未出鞘却已藏锋的刀。
她在等他先开口。
一旁阴影里,王砚辞几乎屏住了呼吸。
他站在侧角,双手不自觉攥紧,心脏狂跳,他既怕严师冷淡拒绝,又怕苏锦茵受委屈,更怕自己一开口反而帮倒忙。
他只能默默站着,目光一瞬不瞬落在苏锦茵身上,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
良久,严川谨终于缓缓收回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一眼极淡,没有波澜,没有审视,更没有兴趣,像扫过一块路边寻常的石子。
“王砚辞说,你要见我。”
他的声音很低,清冷却不刺耳,不带情绪,也不带温度。
苏锦茵开口,声音清晰、平稳、不抖不怯:“是。”
“何事。”
不是问句,是陈述。
“我要拜师。”
四个字,干脆利落,没有铺垫,没有求情,没有卑微的乞求。
严川谨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
他终于正眼打量她。
视线落在她身上,淡淡一扫:“异能等级。”
“a级。”
苏锦茵坦然回答,没有半分遮掩,也没有半分自卑,“火焰异能。”
办公室里瞬间静了一瞬。
王砚辞的心猛地一沉。
他太清楚严师的规矩——不收庸才,不收弱者,不收心术不正者,更不收等级低下、潜力不明的人。
整个军部,想拜入严川谨门下的天才如过江之鲫,ss级排着队,s级多如牛毛,就连赵宸宇那样的ss级空间异能,都被他一句话拒之门外。
而苏锦茵,只是a级。
连入门的门槛都摸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