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军部,被清晰地划分成三个个区域。
平民区,低矮的楼房挤挤挨挨,道路坑坑洼洼,就连路灯,也有一半是坏的。
苏锦茵的家,就在西区最深处的一栋老旧居民楼里。
她走在坑洼的土路上,脚下的帆布鞋沾了不少泥土。
路边的摊贩已经开始收摊,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饭菜的香味和煤烟味。
这是她熟悉的味道,也是她拼命想逃离,却又不得不依赖的味道。
走到三楼,苏锦茵掏出钥匙,插入锈迹斑斑的锁孔里。转动钥匙的瞬间,门内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锦儿吗?回来啦!”
门被拉开,苏母系着洗得白的围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的头里夹杂着几根银丝,眼角的皱纹因为笑容而变得更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快进来,外面冷。”
苏母侧身让她进来,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检测仪,“饭刚做好,就等你了。”
苏锦茵换了鞋,走进屋内。
这是一间不足三十平米的小房子,格局简单到极致,一个狭小的客厅,兼具了厨房、餐厅和储物间的功能。
客厅的一侧,摆着一个老旧的燃气灶和几个碗柜,另一侧,则是一张掉漆的木质餐桌,桌子周围摆着三把矮凳。
两个狭小的房间,分别在客厅的两头,那是她和母亲的卧室。
房子很破,墙皮有些脱落,露出里面的水泥层,屋顶还贴着几块防水胶布。
但却被苏母收拾得干干净净,地板拖得亮,桌椅擦得一尘不染,就连窗台上,都摆着几盆不知名的小草,绿意盎然。
“洗手吃饭。”
苏母将汤放在餐桌上,又端出两菜一汤。一盘炒青菜,一盘土豆丝,还有一碗鸡蛋汤,都是最普通的家常菜,却冒着诱人的热气。
苏锦茵走到洗手池边,拧开生锈的水龙头。冰凉的水溅在手上,让她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校服,袖口和下摆的裂口,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手,走到餐桌旁坐下。
“锦儿,在学校里又打架了?”
苏母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担忧。她的目光,正落在苏锦茵的校服上。
苏锦茵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沉默了片刻,只应了一声:“嗯。”
“锦儿,不要老是打架,好嘛?”
苏母放下汤勺,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掌温暖而粗糙,“你这样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办啊?还有,你这样……”
“好了,我知道了!”
苏锦茵猛地抽回手,打断了母亲的话。她的语气十分不耐烦,带着一丝烦躁和愧疚。
她知道母亲是为了她好,可母亲永远都不会明白,在学院里,她不打架,就只能被人欺负。
“你根本就不懂,妈,你能不能不要管我!”
这句话说出口,苏锦茵自己都愣了一下。她看着母亲瞬间变得苍白的脸,心里一阵刺痛,却又拉不下面子道歉。
她猛地站起身,转身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砰”
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
苏母坐在餐桌旁,看着女儿紧闭的房门,眼神黯淡下来,她拿起汤勺,想喝口汤,却现手在微微抖。汤洒出来几滴,落在餐桌上,像眼泪一样。
就在这时,“咚咚咚”
的敲门声响起。
苏母连忙擦了擦眼睛,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他穿着整洁的校服,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盒子,看起来有些局促。
看到苏母,他立刻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