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将铜印掷出。
铜印脱手的瞬间,无限膨胀,化作万丈巨印,遮天蔽日。
巨印落下,空间被彻底锁死,时间流降至万分之一,绝对静止领域以巨印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边砚声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能感觉到,这片空间的法则,正在被青铜权能强行改写。
他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枷锁锁住,连移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困难。
“九龙抬棺·渡魂狱!”
边砚声低吼,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他体内的葬魂之力疯狂燃烧,九道龙魂虚影瞬间化作实质,龙低垂,龙身绷紧,将九龙棺椁抬升至万米高空。
棺椁下方,一道巨大的裂隙骤然裂开,浑浊的黄泉之水从裂隙中涌出,瞬间将方圆千米的区域化作渡魂炼狱。
黄泉之水腐蚀着空间,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连光线都被染成了暗黄色。
那些被黄泉之水沾染的青铜斥力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消融。
司九经的万古巨印,落在渡魂炼狱中,度骤然变慢,巨印上的百兽浮雕,在黄泉之水的侵蚀下,出阵阵哀鸣。
“青铜纪元壁!”
司九经的怒意,已经攀升到了极致。他双手猛地一拍,一道横贯天地的青铜巨墙,骤然出现在他的身前。
墙体由无数块刻满纪元铭文的青铜砖拼接而成,每一块铜砖,都承载着一个湮灭纪元的记忆。
纪元壁升起的瞬间,黄泉之水撞在墙体上,出“滋滋”
的声响。
那些试图侵蚀的黄泉之力,被纪元铭文瞬间分解,转化为精纯的纪元之力,反哺着司九经。
而那些撞在纪元壁上的龙魂,更是出了凄厉的惨叫。它们被随机卷入不同的湮灭纪元时空乱流中,承受着亿万次的轮回冲刷。
“噗——”
边砚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九龙棺椁的龙魂,与他的灵魂相连,龙魂受损,他也受到了重创。
但他没有退缩。
他看着司九经身前的青铜纪元壁,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棺变·万魂冢!”
边砚声嘶吼,他将棺中封印的十万缕葬魂之力,尽数释放。
九龙棺椁瞬间无限膨胀,化作万丈高的巨棺,棺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魂灵面孔,每一张面孔都扭曲着,充满了无尽的怨念。
巨棺落地的瞬间,万魂恸哭之声响彻天地,那声波如同实质的利刃,震碎了空间,也震碎了青铜纪元壁上的部分铭文。
方圆十里的土地,瞬间化作万魂冢,无数亡魂战士从地底爬出,它们身披幽冥铠甲,手持魂火长刀,向着司九经疯狂冲去。
司九经冷哼一声,他手持青铜裂空刃,冲入亡魂战士之中,刀刃横扫,每一次斩击,都有数以百计的亡魂战士被青铜化,随后寸寸碎裂。
但亡魂战士的数量太多了,杀之不尽,灭之不绝,它们的灵魂,本就是葬魂之力所化,即便被青铜化,也能迅重组。
司九经的身上,开始出现伤痕。
那些亡魂战士的魂火长刀,虽然无法破开他的青铜甲胄,却能透过甲胄的缝隙,侵蚀他的肉身,他的怒意,越来越盛,甲胄的硬度,也越来越高。
但他知道,这样下去,他会被活活耗死。
边砚声的嘴角,勾起一抹惨笑,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透明,葬魂之力的过度消耗,让他的灵魂本源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司九经,你赢不了我。”
边砚声的声音,虚弱却坚定,“第十二军部,不是你能踏足的地方。”
司九经闻言,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天穹点燃。
“青铜焚天怒!”
他嘶吼着,燃烧了自身一半的异能量。
瞬间,暗金色的青铜业火,从他的周身燃起,业火不焚物质,只焚存在。
那些扑来的亡魂战士,一旦被业火沾染,便瞬间化作飞灰,连存在过的痕迹都被彻底清空。
业火蔓延,烧向万丈巨棺。
巨棺上的魂灵面孔,出了绝望的惨叫,它们被业火吞噬,连葬魂之力都无法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