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灼光的声音冷了下来,眼底的情绪被一层寒冰覆盖,“今日,第九军部,必须易主。”
温言初咬紧了牙关,银牙几乎要嵌进唇肉里,她看着眼前的弟弟,看着那双曾经满是依赖的眼眸。
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好。”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倒要看看,我温言初的弟弟,这些年,到底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话音未落,温言初抬手,掌心之中,蓝金色的水流汹涌而出。
那是清明之水,ss级巅峰的异能,水色湛蓝,却又透着淡淡的金光,水流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连光线都仿佛被涤荡得清澈透明。
水流化作一道匹练,朝着温灼光席卷而去,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都被冻成了冰碴。
“舞蹈相——起。”
温灼光轻声喝道。
他的身形骤然动了起来。
那不是寻常的战斗姿态,而是一种极其优美的舞蹈。
他的脚步轻盈,如同踏在云端之上,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韵律。
猩红的烬焰随着他的舞蹈动作,在他周身缭绕,火焰化作丝带,化作花瓣,化作一只只翩跹的蝴蝶,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飞舞。
那是一场绝美的舞蹈,却也是一场致命的杀戮。
蓝金色的清明之水卷至温灼光身前,却被他周身的烬焰挡住,水流与火焰相撞,出滋滋的声响,腾起大片的白雾。
白雾之中,温灼光的舞蹈愈急促,他的身影在白雾里穿梭,如同鬼魅。
“杀戮相——生。”
第二声轻喝落下。
温灼光周身的烬焰骤然变得狂暴起来,原本优美的火焰,瞬间化作了无数道锋利的火焰之刃,朝着温言初疾射而去。
那些火焰之刃,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温言初脸色大变,她连忙催动异能,清明之水在她身前化作一道厚厚的水墙。
火焰之刃撞在水墙上,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水墙剧烈晃动,泛起层层涟漪。
“小灼,你真的要如此吗?”
温言初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是姐弟啊!”
温灼光没有回答。
他的舞蹈,越来越快。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知道,他不能心软。
一旦心软,倒下的,就会是他,而他倒下了,教廷就会派叶庭燎来,到那时,姐姐连全尸都保不住。
“毁灭相——灭!”
第三声轻喝,如同惊雷,炸响在天地之间。
这是烬焰葬舞的最终形态,也是最恐怖的形态。
温灼光周身的烬焰,在这一刻,化作了一片火海。那火海呈暗红色,如同地狱业火,熊熊燃烧,瞬间吞噬了方圆百米的范围。
火海中,隐约可见无数冤魂的虚影在哀嚎,那是被烬焰焚杀的生灵,永世被困在火焰之中,不得生。
终焉业火!
这便是烬焰葬舞的终极力量,以舞蹈为引,以杀戮为祭,以毁灭为终!
温言初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感受到了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那是一种远她认知的力量,是ss级异能无论如何都无法抗衡的力量。
她的清明之水,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杯水车薪,她再次感受到了,面对严川谨那白斩神火时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