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贞看着他,一字一句。
“第三世,从紫竹林那天,从你站在林子里里偷偷看我的那一刻,你的命数之上,就刻下我的姓名。
从那一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了,你知道吗?”
法海跪在她身前,低着头看着,瞳孔里映着烛火与赤裸的她,心口滚烫,虔诚应声,“我知。”
“知道什么?”
“知道——我生来就是你的。”
他伸手按住她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把嘴唇压在她掌心里,声音闷在她手心里。
“从第一世那天起,我就是你的,白素贞,我知道这是妄念,是执念,是破戒,是罪孽。”
他把她的手拉下来,按在自己左胸口那些层层叠叠的指痕上。
“这里面全是你的名字,每一道都是,我怕来世不知道这里曾经刻过你的名字。
我想把你刻进骨头里,这样死了之后,谁也认不出谁,这样,就分不开了。”
“就算我肉身烂了,骨头还在,骨头烂了,灰还在,灰散在你身上,你就是我的碑。”
法海用力嗅着她身上的气息,干净,冷冽,像冬天清晨第一场薄雪落在松枝上。
吻痕顺着手指,一点一点往上,陷进软肉里,两道身影在摇曳的烛火之中,渐渐重叠。
“嗯。”
“如果有一天你死了,我会把你埋在这座塔底,你的骨,你的灰,你的佛珠,你刻满我名字的皮肤。
全部埋在这里,然后我会守着这座塔。
你的塔,我的塔,我们的塔,我不会度你,也不要你去西方极乐。
我要你的魂,烂在这里,烂在我身边,把和你的记忆酿在酒里,一口一口喝下去。”
“往后余生,我会岁岁品酒,岁岁念你。”
“下辈子你投胎成什么,我都能找到你。因为你身上,骨头里,血肉里,每一道刻痕里,全是我的标记。”
“反正我本来就不是人,我是蛇,是妖,是你们嘴里最不该碰的脏东西。”
“你碰我之前,我还只是个需要被镇压的妖孽,你碰我之后,我才变成被你刻字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