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叫车。”
不开车,难不成走回去?
陈西春第一反应是陆辰澍想吹吹风醒酒。陈政和蒋青韵吃完饭就喜欢拉着她散步,每逢假期爬山什么的也更是少不了。
非得走吗?
她迅速估算了一下这里到市区的距离。
要不他走他的,她打车跟在后面看他行不行?
眼看陆辰澍朝门外走去,丝毫没给她思考第三种解决办法的时间,陈西春只得拿上外套跟过去。
她怕他喝多了脚下不稳,一只手虚虚悬在他手臂附近,既不好意思真扶,又时刻准备着他万一晃一下就赶紧接住。
脑子里那场漫长的徒步最终没有发生。
不到十分钟,陆辰澍停在了一栋旧楼前。
借着院里的灯,她朝面前看了一会儿,很快认出了这里。
大院这些年翻新过几次,新铺了路,也换过路灯。唯独这一片动得不多,楼还是记忆里的楼,外墙受过许多年风吹雨打,颜色比从前暗了不少。门前那棵树倒长高了许多,枝干粗壮,树冠几乎探到了二楼窗边。
是陆辰澍之前在大院的家。
—
陈西春端着水回到陆辰澍的卧室。
又是烧水,又是把人一路扶回来,前前后后折腾了这么久,她总算有机会坐下来歇一会儿。
如果心里真有一本专门用来给人打分的小册子,那么“喝醉以后不发酒疯,也不给别人添麻烦”
这一项,陆辰澍肯定能拿到很高的分。
让喝水就喝水,让坐着就坐着。
除了反应比平时慢一些,话也少一些,几乎看不出和平常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陈西春彻底放下心来。
“我以前还以为你们搬走以后,这套房子就卖给别人了。”
她坐在床边,视线顺势往四周转了一圈,“有几次晚上路过,我还看见这里亮着灯,当时还想,新搬进来的人怎么也不拉窗帘。”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这里居然还是陆辰澍的家。
而且和她记忆里的样子没有太大变化。
桌面和柜子都收拾得很干净,书架上的东西摆放整齐,连窗台都看不见积灰。
完全不像一套常年没有人住的房子。
杯口的热气不断往上冒,将陆辰澍的眉眼遮得有些模糊。
“搬走以后,又买回来了。”
陈西春:“买回来了?”
“嗯。”
酒精让人的反应变慢了,陆辰澍安静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本来不会买。”
搬家之前,他问过父母一次,能不能不走。
那是陆辰澍第一次因为自己的意愿,向父母提出一个要求。
可大人的工作和生活很少能因为一个小孩子的一句话改变,最后他们还是搬走了。临走前,父母却把这套原本准备卖掉的房子重新买了下来。
“平时没人住。”
他说,“过年的时候,我会回来。”
“过年?”
陈西春没想到他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