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数多了,陈西春偶尔也会有脾气。
她才不稀罕跟他们一起玩。
不带就不带。
于是她一个人跑去大院最里面那个废弃的游乐场,爬上滑梯最高的那块平台,找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来,两条腿悬在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她决定谁来找她都不理。
至少五分钟不理。
十分钟也可以。
每当这种时候,好像总会有一个人过来。
那个人也不哄她。
陈西春一开始还能忍住,过一会儿就忍不住从滑梯上探出脑袋。
“你在干什么?”
那个人说了什么,她没听清。
梦里的声音是隔着很远的距离,模模糊糊的。
陈西春又问:“他们都去玩了,你怎么不去?”
这次对方似乎回答了。
可她还是没听见。
她从滑梯上下来,坐到了那个人旁边。
好像这样以后,她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陈西春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那道身影熟悉得厉害,熟悉到好像在她整个童年里出现过很多次。
是谁呢。
电话铃声将她从梦里拽了出来。
她皱着眉翻了个身,困得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只凭着声音伸手往床头柜上摸,摸了好几下才终于抓到还在震动的手机。
她闭着眼睛接通电话,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困意。
“喂。”
说话的是妈妈:“春宝,你昨晚去哪玩了?”
她妈妈蒋青韵一般用这个语气和她说话,多半是她犯了什么原则性错误。
陈西春瞌睡一下子少了一大半。
“我……。”
昨晚那些原本被酒精搅得乱七八糟的记忆,也在这一刻断断续续地往脑海里聚拢。
她好像去了酒吧。
喝了几杯酒。
碰见一个很烦的男人。
后来又碰见另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
再后来——
陈西春卡住。
她低下头,下意识先检查了一遍自己现在的情况。
衣服穿得好好的。手机也在。
包放在卧室的沙发上。
而她本人正安然无恙地躺在自己家里的床上,除了宿醉以后脑袋有点沉,身上并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起来没什么不对。
陈西春悄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