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许以稚觉得太阳炼不化她,军训也训不倒她。
好不容易熬到大中午,几支离得近的队伍刚一解散,许以稚就脚步虚浮。
她浑浑噩噩地走了两步,又仿佛被七步蛇咬了似的,每走一步,体力被抽干一分,直至走到禁忌中的第八步,腿肚开始不听话地打颤。
与此同时,混乱的人群中有人忽然朝她的方向倒着退了两步。
她没看太清,鼻尖就直直撞入了一个硬挺的胸膛里。
一道好听如泉动的干冽声线骤然在她发顶响起,散着那股冷淡的青柏香:“许以稚?”
是原佑年。
她抬头,就瞧见男生嘴中叼着一颗糖,齿缝间咬着的糖棍正翘在他唇边,好似一根傲然的小尾巴,鼻尖还塞着一小团纸。
整个人一副虚弱又拽里拽气的模样。
许以稚踉跄几步,猛地抓住原佑年的胳膊,有气无力地喊了句:“糖!”
下一刻,原佑年脸上飞上了一抹震惊的红晕,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但没敢将她直接推开。
在周遭同学一脸震惊的表情中,一道鲜红的鼻血从许以稚的鼻孔中径直流了下来。
“以稚,虽然这位同学是帅哥吧,但你也不用流鼻血吧。”
范思媛头一次收起了大嗓门,不可置信地捂着嘴,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但实在牛批。”
原佑年手脚僵硬,怔在原地,一脸懵。
“阿年,为了一颗糖,你瞧瞧给人姑娘气的。”
旁边的徐兴朝扬声起哄。
许以稚来不及解释,下一刻就眼前一黑,抓着少年的两条白皙有力的臂膊的手蓦地一松,晕了过去。
徐兴朝瞪大眼睛,斥责他:“你瞅瞅!都气晕了!”
原佑年:“……”
嗯,百口莫辩,众夫所指。
今日天干气燥,不宜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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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折腾,许以稚整整在树荫下歇了一天。
方教官生怕这位省实验的宝贝疙瘩在自己手上再出点什么幺蛾子,反复叮嘱清北班的学生,有任何身体不适,一定要及时说出来。
同她一起休息的还有一些其他班级身体不舒服的同学,包括同样“体弱多病”
流鼻血的原佑年。
只不过这次他再也不敢在军训中偷吃糖了。
两个人谁也不肯看谁,在这大夏天里显得冷冰冰的。
军训第三天中午,毛晓芸拉着许以稚去吃一家味道不错的食堂窗口。
旁边的几个同级生把荣誉榜上的座右铭当作茶余饭后的闲谈,正津津有味地讨论着king姐和堕落哥的事情。
毛晓芸笑得肩膀直打颤,桌上的番茄鸡蛋面都没吃下去多少,她拉着许以稚笑了整整两个小时,才舍得把手机上给许以稚的备注改成“king”
。
见她这么一改,许以稚把先前的id直接换掉,同样改成了king。
起初,毛晓芸一直是一个安静内敛甚至有些胆小的女孩,直到在许以稚身边待久了,被她衬托得越发机灵活泼。
毛晓芸喝口汤说,“话说,他真的给了你一颗阿尔卑斯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