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福佑坦然道:“我父母都是很包容大度的人,对你,没有任何意见,只要你安心养身体就好。”
一切收拾妥当,孙芙暖跟着陈福佑来到正堂。
郑国公夫妻已经到了。
郑国公坐在主位上,慢慢悠悠品着茶。
陈夫人坐在他旁边,正和三女儿聊家常。
屋里还有几个陈家的亲戚,一边听陈夫人和女儿聊天,一边留心着门外。
陈福佑和孙芙暖一出现,满屋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门口。
孙芙暖没想到这么多人,只有十六岁的记忆不足以让她大方坦然面对,有些不自在地往陈福佑身边躲了躲。
陈福佑握着她柔软的手,捏捏手背,“有我呢。”
孙芙暖深吸一口气,跟着他来到郑国公和陈夫人面前,俯身行礼。
口称爹娘。
郑国公端着茶碗没说话。
陈家祖上屡立战功,被封为郑国公。
到陈父这一代,原本该降为平民,可他能征善战,一刀一枪又将爵位拼回来了。
还是世袭罔替。
孙芙暖以前见过郑国公,身材高大,魁梧有力。
大概是军旅生活磨炼出来的,神情严肃又冷硬,通体都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今天的郑国公倒是和蔼许多,可她心里还是有些惧意。
不知道这七年是如何相处的。
努力搜寻,也在记忆里搜不到一星半点相处的情形。
陈夫人似是欲言又止,孙芙暖紧张到手心沁出一层汗珠。
陈福佑皱眉,“娘——”
陈夫人这才开口,“给她介绍一下咱家的亲戚。”
陈福佑仿佛接到差事一般,面无表情的将屋里所有人给她介绍一遍。
“那是三姐,表姑,表姐,表侄女……”
之后拉着她坐到陈夫人身边。
除郑国公和陈夫人,满屋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外人不好随便发言,陈三姐把孙芙暖打量一遍,注意到她脸上拇指小大一块疤痕,丑陋极了。
再加她行事小心,既不大气也不端庄,和高门贵女没法比。
本就不满,又见兄长紧握其手,护得紧,越发不悦。
“这就是从边关带回来的乡下丫头?”
“三姐——”
陈福佑不喜欢听这种话,“没有她,你今天就看不到我了。”
陈三姐心口憋着一口气。
“那也不至于带回家,给点银子打发得了,怎么,你还想纳为小妾?”
孙芙暖没了七年记忆,倒是希望陈福佑给她些银子,让她离开。
从陈三姐的态度推断,这几年大概没少给她难堪。
对陈福佑有救命之恩的她尚且得不到尊重。
一个七品小官之女,哪里能得到公平对待。
难怪,“孙芙暖”
离开陈家,竟无一人在意,甚至没有人提起。
她“初来乍到”
,不好和陈三姐掰扯,小心翼翼看向陈福佑。
“夫君——”
陈福佑留孙芙暖在身边,可不是让她来受委屈的。
“三妹,你有时间在这操心我的事,倒不如多关心一下三妹夫,前两天带回去的女人,身份调查清楚了吗?别是敌国派来的细作。”
陈三姐气得咬牙切齿,“现在在说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