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延舟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
结果就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最终还是接受不了用毛巾擦身体后睡觉。
桑屿拿着他的保鲜膜凯旋,一来就撕开一段,大大咧咧往程延舟胳膊肘上比划。
程延舟微抬胳膊,任他上下左右弄了半天,耳边忽然传来失望的叹气声。
桑屿挠头:“不行啊,包不住,两边弄不紧,会漏。”
伤口这么大,万一进水就糟了。
桑屿绕着他转了一圈,灵光一闪,给出和李管家一模一样的办法:“不然我帮你放点水,你就着毛巾擦擦?”
程延舟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得。
不乐意。
桑屿扬手把保鲜膜丢一边,破罐破摔:“那你说,要怎么办?”
顶喷花洒肯定用不了,就算是手持花洒,恐怕也只能开到最小水量,要不然分分钟溅到纱布。
程延舟受伤的右臂,因胳膊肘被固定的缘故,几乎没法弯折,什么东西都拿不了。
房间一片安静。
桑屿说完揉了下眼睛,坐在地毯上和程延舟面面相觑。
程延舟:“。”
桑屿:“……咋了?”
十分钟后。
浴室。
桑屿身体略微紧绷,握着没开水花洒,心脏扑通扑通跳。
他眼睛上箍了个蓝色款医用口罩,当眼罩用,不伦不类。
桑屿紧紧闭着眼睛。浴室里响起衣料摩擦的声音。
他微不可察吞了口口水,故作镇定地警告:“你……不许脱光啊。”
“嗯。”
程延舟淡声应,把校裤放到斗柜顶上,抬腿走进淋浴间。
答应得这么窝囊,反倒让桑屿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洗澡还不让人家脱裤衩子。
先不说他这种正人君子肯定全程闭眼,就算一时没闭住,眼睛上还有口罩在呢,能看见个鬼。
桑屿的心思捉摸不定,短短几秒又变卦了:“算了,你脱光吧,但是……不许靠近我嗷。”
“好。”
程延舟扫他一眼,桑屿的人体比例生得特别好,头小的跟模特似的,口罩戴在眼睛上,遮住大半张脸。
下半张脸唇红齿白,轮廓清晰,看着很好亲。
程延舟收回眼,走出淋浴间,几秒后又进来。
桑屿耳尖微动,听到他进来的声音,提示道:“那我开水了。”
“我有一个问题。”
程延舟忽然开口。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