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
桑屿一个激灵,头顶被子倏然弹起,还没弹到顶上,立马又像只史莱姆一样趴了回来。
算了,他大度,勉为其难可以原谅一下。
程延舟都差点被车撞了,而且这段时间他的讨好其实挺明显的。
桑屿大课间玩完回来,每次水杯都被人装满了,桌上的垃圾也会被人清理掉。
但凡他白天在某道题目上花费时间多一点,下晚习后就会收到一张写满解析的纸条。
程延舟或许知道他烦,一般不开口自找没趣,只默默做事。
哎呀烦死了。
桑屿胡乱抓了抓头,他把程延舟接过来只是为了照顾他,又不代表要跟他谈恋爱。
桑屿理直气壮地掀开被子,腰一挺,坐起身,重新系好因磨蹭而松开的睡衣纽扣。
他无所事事地在房间里绕圈。
幸亏他的套间卧室足够大,要不然按照他的绕法,不出两分钟就把自己绕晕了。
半晌,桑屿绕累了,一屁股坐回床上,床垫微微凹陷。
他点开某人聊天框。
正要打字,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
刚拉出黑名单,就给人家消息,会不会太主动了?
弄得他好像期待已久似的,多没面子。
桑屿扬手,将手机扔在床上。
他答应程阿姨要照顾程延舟,不消息的话……当面去看看总行吧?
思及此,桑屿以最快度从床上冲到全身镜前,整理仪容。
睡衣不错,平整干净,头差点,吹干后没梳,在床上蹭炸毛了。
沾点水,梳理梳理。
两分钟后。
桑屿看着镜子里的人,干净清爽,帅。
他打开门出去,酝酿着一会儿第一句话说什么,毕竟现在都十点多了,而他们刚刚分开还不到一小时。
桑屿屈起手指,透着微红的指关节悬在半空,好半晌没敲下去。
问问他要不要吃夜宵?
病人好像不能在深夜大吃大喝。
关心一下他的手臂?
伤口那么长……那条斑马线中间的等待区地砖太粗糙了。
程延舟手肘、大臂以及小臂的部分,都蹭破了皮。
不如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桑屿靠着墙,把这句话在嘴里嚼了几遍。
嗯,就这么问。
他信心满满地直起身子,对着胡桃木的门屈起手指,往下敲
咔嗒
木门猝不及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