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好奇啊,他心里痒痒的,老程和桑家小少爷究竟怎么个事?
不是不乐意搭理人家吗?又帮忙提东西,又带人回家是怎么个事?
燕弘扬一人通关游戏,去餐厅找了片湿巾把手柄上上下下擦了一遍,放回原位。
三人吃火锅就吃了快两小时,回来还打了游戏,算上那两位进书房写作业的时间,现在已经快十点了。
燕弘扬双手绕到背后,像个老大爷似的在书房门口来回踱步。
敲不敲门啊?那俩人都把他单独放外面半天了。
但万一敲了,打扰老程的好事怎么办?
叩叩叩。
桑屿正在同桌的半强迫下背英语单词,听见门口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倏地抬头看去,额飘了飘。
书房的主人头也没抬,似乎没听见。
为了不让外面的人尴尬,桑屿开口:“进来吧。”
燕弘扬打开门,先探进一个头,环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站直走进来。
宽大书桌上摆着几张灰扑扑,且自带一股墨汁臭味的英语报纸。
桑屿手里拿了一本高中必备乱序单词。
燕弘扬:“你俩还真在写作业?”
程延舟这时才悠悠抬头:“不然?”
“咳咳,请继续,”
燕弘扬鞠了个躬,“小的饿了,先点两盘小龙虾。”
说完,他快带上门溜出去。
被人一打扰,桑屿的专注力顿时没了。
“我不想写了,”
他揉揉眼睛,理直气壮,“今天写完的话,后面三天写什么。”
背英语单词简直比写数学题还枯燥乏味,他当初之所以不选修历史和政治,就是不想背大段大段的车轱辘话。
谁知道后面物化生要背的知识点也不少。
桑屿揉眼睛的动作太大,一个不察,眼里好像飞了什么东西进去,顿时眼睛一阵刺痛,难受地嘶了一声。
程延舟立刻放下笔,皱了皱眉,凑过去抓住他还在胡乱搓眼睛的手腕:“别动,我先看看。”
“好像进小飞虫了。”
桑屿被眼睛的异物感刺激出了一点生理性的眼泪,睁不开眼,下意识抓住程延舟的手臂。
似乎这样可以给他安全感。
程延舟一手插进他间,一手托着他的脸固定。
桑屿皮肤很细,几乎没有任何杂质,睫毛被泪水弄得湿漉漉的,一簇一簇粘在一起,像涂了睫毛膏一样细密。
程延舟力道很轻,用指腹扒开他的眼睛,看到了红红的下眼睑,以及下眼睑上戳着的一根细小睫毛。
“找到了吗?”
桑屿有点急,“别死我眼睛里。”
“找到了,一根睫毛。”
程延舟转头打开抽屉,拿出一根医用棉签,“别动。”
他力气大,桑屿想动也动不了,喉咙含糊地出一个“嗯”
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