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副样子是干什么,”
贺鸿轩摆摆手,意味深长地扫了眼程延舟,侧头道,“延舟懂事,还能因为你提了句我大哥就跟你闹上?”
程延舟眼神冷了下来。
贺鸿轩装作没看见,走到病床前喊了几声爸,接着转身拍拍旁边人的肩:“去吧,我爸前几天还提到你了,趁他老人家清醒,过去跟你表舅说说话。”
“,。”
那人点头。
“咱们叔侄也有一个多月没见了,”
贺鸿轩目光程延舟静静地落在程延舟身上,“跟小叔叙叙旧?”
-
病房露台上。
贺鸿轩抽出两支烟,递到一半才想起什么,塞回去一支:“未成年,不能抽。小叔抽一根,不介意吧?”
“随你。”
程延舟看着远处的高楼,没什么语气。
贺鸿轩早习惯他这副样子,以前这侄子见他还会喊两句,现在已经把他当空气了。
无伤大雅。
“去南城还习惯吗?虽说地方小了点,比不得景城繁华,不过这是你爷爷的心愿,”
贺鸿轩吐出一口烟雾,用一副长辈的口吻道,“你呀,心气也别太高,去了就好好待着,跟桑家好好相处。”
好好待着?
程延舟嗤笑一声,笑声却没什么起伏。
贺鸿轩也不恼:“怎么?”
程延舟扫他一眼,言简意赅:“多亏小叔你,要不桑家哪有这么容易接受我。”
他语气平平,毫不避讳直直对上贺鸿轩的目光。
贺鸿轩顿了一下,似是想起什么。
“给点提醒罢了。”
他眯了眯眼,食指弹掉烟灰,“毕竟我是商人。”
过程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
程延舟眼神复杂,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贺鸿轩毫不在意,甚至没有回头看他,哼着小调吸了口烟。
走回病房,程延舟停住脚步,扫了眼方才那个男人。
贺家老爷子命不久矣,多的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想来床前尽孝。
至少前几年,他从未在爷爷身边的亲信里看见过这个人。
程延舟收回眼,抬手扣低鸭舌帽,接着往脸上戴了个口罩,转身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