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担心,或幸灾乐祸,更多的是好奇。
化学老师早在上课前就收到了赵清芳的微信,没问俩人为什么迟到,只抬抬下巴,示意他们回座位。
随即眼神一凛,蹙眉望向讲台下,教鞭啪啪甩向黑板。
“都看什么!有这么好看吗!觉得月考胸有成竹不用上课就出去站着!”
桑屿倒是无所谓,旁若无人地回座位翘起二郎腿,接着侧头观察程延舟。
不知道这家伙的心理承受能力怎么样……
虽然柏波涛是私下叫的程延舟,但从刚才那几秒钟的注目礼就能看出来,两人缺席一整个早读的事情,早就传开了。
桑屿心不在焉地想,不然下课后他去政教处催催柏主任?让对方赶紧打印澄清公告贴出来。
他和柏波涛其实私下挺熟的,从小喊到大的柏叔,小时候还老揪他头玩,以至于长大了也没什么敬畏感。
当然,他柏叔没让他失望。
尚未下课,桑屿就看见有老师手里拿着打印的公告和吸铁石,往返于楼层之间。
下课跑过去一看,果然写的是有关近期学校谣言的内容,其间甚至提到了名誉权,用以震慑某些学生。
句句不提名字,却字字都指向一件事。
大课间更是亲自上主席台,严肃批判了这段时间以来,学校里乱七八糟的风气,并表明彻查到底,绝对不姑息这次事件里的带头人员。
事情展到这里,情况还算不错,但由于桑屿对王辉动了手,王辉家长到校后,二话不说要报警,被柏波涛拦了下来。
于是临近中午,桑屿再度踏进政教处,同时来的还有他哥。
本来程延舟也想跟着来的,被桑屿制止了。
他一个刚转到南城的普通人,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政教处里,桑屿斜靠座椅,站姿歪歪扭扭,神情满不在乎。
“瞧瞧!他把我儿子打成这样!”
女人拿着包,冲到柏波涛脸上,“你们都眼瞎了吗?!他这是故意伤害!学校就是包庇,我必须报警!还要找教育局曝光你们!”
说着她转头怒视那位一进来就没说过话的男人。
高大俊美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
等女人完疯才慢悠悠偏头,问他弟:“桑桑,你身上的伤口呢?”
伤口?
桑屿微微挑眉,立刻伸出小臂,指着上面一道细小的划伤说:“喏,他给我挠的。”
桑池点头,无视女人,看向一旁的柏波涛:“看来是互殴。”
“互殴?”
女人一把拽过王辉,“我儿子的脸都这样的,你们居然说是互殴?!还有这头上,衣服上,粘的都是什么东西!”
桑池没理她,自顾自跟柏波涛说话:“我听说上一次桑桑和他同桌被人锁进器材室也是这位同学干的?以及这次恶意造谣,侮辱我弟弟名声。”
“是他,”
柏波涛背着手,眉头沉重地蹙起,“不过具体情况学校在调查。南城一中向来坚持‘以人为本,以文化人’,绝不会接受一名德行有亏的学生。”
此话一出,有人坐不住了。
“什、什么……”
王辉原本躲在妈妈身后当缩头乌龟,听见自己可能会被开除,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不是傻子,早听说桑屿家里关系硬,从他哥一到场他就看出男人身上的气质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