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桑屿恍若未闻,从窗外收回视线,烦躁地薅了把头,站起身,想了几秒说,“有人逃课。”
他已经打算好了,一会儿赵清芳说完后,他就主动请缨出去把人抓回来。
除非程延舟给他道歉,否则他绝不会帮忙向赵清芳解释。
桑屿正酝酿着如何组织语言才不会显得目的性太强。
“逃课?”
赵清芳教鞭杵到地上,被他带偏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说程延舟?他家里跟我请假了。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不听讲就去后面站着。”
“……”
语言白组织了,桑屿一屁股坐了回去。
他身上终于不刺挠了,接班刺挠的是脑子。
请假?
好端端请什么假,为什么不告诉他。
几乎是习惯使然,桑屿从桌子里摸出手机,点开就要消息,一句话打到一半,他冷不丁顿了顿,下一秒全给删了。
桑屿不爽地把手机丢回桌里,确实没必要跟他说,他俩又不熟。
窗外香樟树的枝丫探进走廊,偌大一片植物花坛,没有一处能窥见校门。
他生闷气的工夫,程延舟已经走到校外的公交站牌了。
他扶着柱子,眉心紧紧蹙起,修长的脖颈侧面隐隐可见淡青色的青筋,似乎正努力克制着什么,但依旧能看出状态很差。
除上下学时间外,学府路周围几乎没有车辆与人员。
一片安静里,一中停车场出口栏杆抬起,一辆低调的黑车打着转向灯绕出,缓缓停在公交站牌旁。
驾驶位门开了,李管家迅下车,将一支抑制剂交到程延舟手上,随即打开后座车门。
李管家眼中透着关切,说到底在他心里,程延舟不只是主家的少爷,更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眉头紧锁观察对方的状态,打开阻隔喷雾喷了喷四周的空气,问:“不是还有两天吗,怎么突然提前了。”
a1pha的易感期一般三个月作一次,每次三天到一周不等,周期规律,不嫌麻烦的可以通过检测腺体附近的信息素浓度来预测。
“不知道。”
程延舟嗓音沙哑,打开抑制剂,往手臂扎了一针,丝毫没有控制力道。
液体逐渐推入,手臂上结实的线条微微鼓动。
李管家听说过上次月考高二一班a1pha意外进入易感期的事情,只当他是无意中被影响了,没有多问,等程延舟上车,他才坐进驾驶座动车辆。
车辆后座,程延舟不似往常的冷静自持,长腿敞得有些随意,鞋底抵着前排座椅。
手背的骨节搭在额头中央,眉心紧蹙,隐匿在阴影中。
他闭着眼睛,脑海里全是桑屿将额头埋向他后脑的一幕,无论是扑来的呼吸还是灼热的身躯,都一次次消磨着他残存的理智。
程延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beta也会让他失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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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