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屿:“……?”
大门口停了一辆黑色宾利,桑屿方才没仔细看车牌,还以为是他哥新买的。
那人熟稔地打开驾驶座车门,几秒后扬长而去。
直到宾利消失在道路转角,桑屿才收回视线,纳闷地拨拨额前的碎。
他没有把这件事放心上。
桑家扎根南城多年,家里平时往来的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少。
桑屿捡起早上被他丢在草地里的滑板,往门口溜去。
家里管他管得宽松,极少约束什么,桑屿可谓从小顺风顺水,行事向来没什么规矩。
大约一分钟,高大的欧式别墅大门出现在眼前。
“热死了……”
桑屿嘀咕,弯腰捞起滑板夹在身侧,假装侧腰的污渍是滑板粘上去的。
老头从他家出来,那他爸妈大概率在家。
两扇门板错开一条小缝,门没锁,桑屿正要推门,忽然听见屋里传来争执。
声音不重,却很清晰。
“贺老爷子什么意思?拒绝的余地都不给?”
毕冉砰地放下茶杯,眉头拧成一条线,“临门一脚的单子,说黄就黄。”
“那家来路不明的小公司我叫人查过了,注册资本2o万,报价比我们买原材料的成本还低,摆明亏本抢单。要说背后没人,你信吗?”
客厅里沉默片刻,桑屿下意识放轻动作,默默扒着门框。
“贺老爷子……暂且不提是不是他的手笔,但今天李管家上门的意思很明确了,”
中年男人语气沉沉,思索片刻,“总之先别让儿子知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人倏地抬眼,争吵一触即,“你准备让儿子跳火坑?这破婚约还不是你爸以前”
“我怎么可能让儿子跳火坑?”
男人打断她的话,“咱儿子什么情况,你我心里都有数,但是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现在我”
“嗡嗡”
震动声打断了他的话,两人冷静下来。
桑建白拿出手机一看,大儿子的来电。
一接通,对面就火急火燎道:“爸妈,出事了!”
桑建白和毕冉对视一眼,后者立刻拿出手机。
公司高层群里赫然有人转了一条本地媒体布没多久的报道关于桑氏企业某产品负责人爆雷,连带旗下产品也一并检测出不合格成分。
报道撰写者深谙春秋笔法,通篇不提成分名称及含量,明里暗里引导大众对桑氏进行围剿。
几乎一瞬间,两人就明白了这是谁的手笔。
桑建白掌控集团二十余年,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让大儿子在公司等着,他们立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