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跟赵书珩相处了很多年的朋友们则不一样。尽管不能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细节,但他们恋爱过程中,许青是如何放任和邢湛的流言、赵书珩在分手后是如何痛苦而绝望地出国,再加上许青刚来巴黎时,赵书珩是如何厌恶他,桩桩件件,赵书珩现在可以忘记过去,可以宽容大度,他的朋友们则不见得愿意。
许青像跟着家长的小孩,一个个认了亲,最后捧着杯冰橙汁坐在角落,迎着周围不善的目光。
“赵哥,夏尔这旱鸭子刚刚在泳池那玩,不小心落水了,这儿有没有干净的衣服?”
几人笑闹了几句,外头走进来湿漉漉的家伙,许青认出这是夏尔,见过几次,平常都由他跟赵书珩轮流带唐敬轩。赵书珩很快领着人上楼了。
怎么是赵书珩来处理……
赵书珩一走,许青便羊入虎穴,被这群来者不善的人围堵着,放肆地打量着。
“小许啊,谈过几个男朋友?”
许青充分挥乖巧的一面:“一个。”
“为什么来巴黎?”
许青看穿他们的心思,摆出诚意:“专程来追赵先生。”
几人扑哧一下笑了,其中一位健硕阳光的男人大胆地走过来,面带笑意地一提,将许青手里捧着的马克杯拿起,换成杯红酒,“喝什么果汁呀,多没意思。喝杯酒吧。”
在这换酒的间隙里,一张小卡片掉入许青上衣领口。不用想,那是一张写着联系方式的名片。
他徐徐把卡片取出,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其实在来的路上,我和赵先生约定过了,只是朋友。虽然追不到赵先生,但是守身如玉还是能做到的。”
男人听罢,冷笑道:“以前你放任邢湛那些破事的时候,可没这么懂规矩。怎么,现在知道要守身如玉了?晚了点儿吧。”
这话一出来,其他人便都把内心那点看不起摆出来,斜睨冷笑,将许青推到众人嘲讽的位置。
“以前是我的错。”
许青低头。
男人哼笑,手指背碰了碰许青酒的杯沿,“喝了这杯酒,就当赔罪,嗯?”
喝酒而已,许青很快认下,“好。得罪。”
他刚喝一口,意识到这里头不是什么红酒,而是加了各种调味料的恶作剧酒水。喝了两口便辣得弯腰直呛,生理性眼泪也不自觉地流下来。
几人见他狼狈呛酒的模样,都是一声嗤笑。
“记着这味道了吗?”
男人俯视而笑,声音也阴狠起来,“今天是书珩在,他不想跟你计较,我们就不计较。但要是再有下次,但凡让我们抓到你对不起他一次,你不会想知道什么后果的。”
这个程度的戏弄已经算得上轻微了。许青用袖口抹了下眼,再一次表露忠心:“如果我今后有任何对不起赵书珩的地方,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轮回,也毫不为过。”
他这话说完,四下安静。回头,只见赵书珩站在两三阶楼梯上,沉着脸,呵斥道:“谁要你毒誓了?!”
这下所有人气势立马减半,赵书珩三两步跨步而来,看见许青脸上残留的生理性泪水,大拇指用力一擦,疼得许青还想流泪。赵书珩又夺了他手里那杯酒,闻了闻,直皱眉头,转头对那男人说:“别玩他。”
“我们只是看他欺负你。”
赵书珩沉着脸到院子里,把酒倒了,“到头来不过是我自己难过,你们又何苦为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