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凑近了许青点,“……唐敬轩好像情急之下,说了一些暧昧不清的话。不过这消息可不保真啊,他还没说多少呢,就被他妈妈抓回去了。啧啧,这都二十几岁了,还要他妈妈管着呢。不过我看啊,唐敬轩这次都丢脸丢出名了,以后肯定不好过……”
后头的内容许青听不大清了,因为故事的主角已经从外头进来,解了深棕色风衣,正和主办方谈话。
小陈见许青走神,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仔细听,许青又拍了回去。
赵书珩的目光徐徐往这边投来,定在许青身上,又滑到他和小陈互相拍着的手上,随即意味深长地勾唇一笑,毫不留恋地收回了目光。
许青立即站起来,匆匆说:“我有点事,下次再……”
话没说完,人就快步走向了吸引着自己的磁铁。
“赵先生。”
许青迎上去,加入了赵书珩和另一位策展人的谈话。
三人聊了几句,许青着急想跟赵书珩私下谈话,对同行的提问说一句噎一句,直把对话砍半。赵书珩似是猜出他那点心思,和同行招呼了下次再聊,就拎着捣蛋鬼到了阳台。
“今天出门把脑子扔了?嗯?”
赵书珩不咸不淡地笑着,倚在栏杆上,斜斜睨着许青。
许青的心乱跳个不停,一周没见了,抱不了碰不了,就这么看看也是愉快的,更美妙的是还是带笑的赵书珩。许青把这周里的苦痛思念,都装进了一句低顺柔和的话里:“赵先生,我真想你。”
赵书珩愣了下,微微漾开笑容,“刚刚和小陈不是聊得挺开心的么?还牵手呢。”
许青走近了,仰着头看他,良久,慢慢地伸出一只手,“那也是聊你。我想跟你牵手。”
“脑子坏掉了么?”
赵书珩这下真的笑了,“我不会跟你牵手。”
诡计多端的赵先生,要许青想他,表露爱意,但绝不肯回应一句。
许青只好收回手,两只手偷偷地在背后握着,赵书珩不肯牵,自己牵牵算了。
他还想问问赵书珩申请研究生的事情,正准备开口,阳台的玻璃门被推开,又有人进来了。
“哎呀,有人……”
许青正对赵书珩,背对着玻璃门,看见赵书珩的笑容在对上来人时瞬间消失,从温和的赵书珩瞬间变成了严肃版本。
他回头,看见了一抹红裙。准确来说,是两位穿着一红一白礼裙的女人正往回走。
那年冬日,许青因为这一抹红裙,不顾赵书珩感受,做出了连自己后来都难以理解的举动。再见这抹红裙,头晕目眩。
他意识到赵书珩为什么会突然间严肃下来,立即叫住了红裙女人。
“女士,等一下。”
许青走上前,礼貌地递上名片,“我叫许青,是一名职业画家,我看过你的展览……”
“哎呀,你是不是邢湛的男朋友?”
白裙女人扑哧笑了,转头看红裙,见她仍是茫然的样子,挽着她的手拽了拽,“邢湛呀,你不记得啦?”
红裙微愣,看了看许青,又回过身看了看赵书珩,“不记得。邢湛是……”
白裙好心提醒她:“就是施荣轩以前资助的大学生呀,他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嘛。”
“哦,我想起来了,有点印象。”
红裙抱歉地笑笑,又温和地对许青解释道:“荣轩他以前的中国朋友太多了,我都记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