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湛一把将他从堕落的悲伤里拉出来,“这个怎么样?很强壮,适合保护你。”
许青虚弱地说:“这是法治社会,我也不是每次都会遇到袭击。”
邢湛无奈地看他一眼,“你这样子我想不管都难吧?”
许青正想接话,这时候其他几位同事走进来,七嘴八舌地过来慰问。邢湛下午还有工作,正准备走,许青叫住他,道:“我有事要问你,你晚上过来一趟。”
旁边几位同事都露出了我懂我懂的表情,叫了几句哎哟哎哟。
他们调笑惯了,打趣许青和邢湛,打趣田海和他师兄刘正,打趣其他关系很近的、或者正处在亲密关系中的人,他们没有恶意,甚至有时候这种打趣对当事人来说,还挺受用。
从前许青也对此无所谓,他对很多朋友间偶尔会有的、略显亲密的举动,都无所谓。
但是许青想到远在巴黎的、说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的赵书珩。
他说:“我不喜欢这类玩笑。”
同事们很快止住了笑声,在尴尬的气氛蔓延起来前,邢湛接话道:“行,不开不开,你是病人,都听你的。”
这话题被这句轻松的调侃轻轻揭过了。
其实拒绝这类玩笑很简单,只是这几个字,就能让赵书珩不要伤心。
许青却嫌麻烦、嫌这样伤感情、嫌这是幼稚的小孩做派。
不幼稚的许青幼稚了一回,但赵书珩已经懒得看了。
邢湛走后,叫了自己的小助理过来陪许青。许青昏昏沉沉打着吊针,睡了一觉。晚上他起来喝了几口粥,邢湛便回来了。
“这布展的活进行的还挺顺利,就等你了。”
邢湛进来先喝了口茶,坐在小助理旁边,“恢复得怎么样?”
许青这一觉睡得不好,他心思多,最近更是心事重重,睡眠不好。他没接这话,对小助理道:“去楼下买份馄饨,我吃不饱。”
小助理应了声,出去了。
邢湛看着小助理被许青支开了,知道事情不妙,低头扫着手机,没看许青。
“我有话要问你。”
许青忍着愤怒说。
“什么事啊……这么严重。”
邢湛勉强笑了一下,把头抬起来。
“当初是不是你说,公无渡河是非营利性机构?一年一度的公无渡河展览,只为了抗衡艺术天工?”
许青质问道,细数邢湛过去的豪言壮语,撕扯他的面具,也近乎质问自己,“如果你要盈利,要经营,这么多博物馆的巡展、官方文旅合作邀约,这些不够我们经营吗?”
许青对公无渡河的投入绝对不必邢湛少,他甚至为此牺牲了更多,他明明可以去更多更大的平台,明明可以留住赵书珩
“你为什么,要在收稿时收钱?!”
他曾经多么厌恶的行径,正在他最重要的事业里上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