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来这里兴师问罪,都要百般邀请,万般低微,等许青忙完了工作,照顾好了同事,应付完一切其他理论上排在赵书珩后面、实际上永远比赵书珩优先级更高的人和物,才能邀请到许青回家谈一谈。
“哥哥,大家忙了好多天,想一起去聚餐,”
许青又闪着他那水汪汪的眼看着赵书珩,“哥哥要一起来吗?”
赵书珩克制着那不断涌上来的酸涩,淡淡道:“不了吧。”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这也许并不是疑问句,不是邀请,只是在通知赵书珩,许青要去忙工作了。
“你要和大家一起吗?”
赵书珩低垂着眼,不看许青。
如果和许青对上眼,看着那曾令赵书珩神魂颠倒的脸说出拒绝的话,他会更加痛苦。
“既然哥哥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他听见那个人这么说。
然后他余光看见站在他一旁的身体忽然凑近。
离得太近了,赵书珩想。
离得太近的许青踮脚向前,在赵书珩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就再闭上眼装一次傻吧,赵书珩想。
随后他听见许青对其他人说:“我先回去了,有事打电话。”
说罢,便牵过赵书珩的手,领着他上车。
在车上赵书珩有点神思不定,手机震动一下,他拿出来看,是关牧洲来的消息:“赵哥,我核实过了,信息都是真的。”
赵书珩闭上眼,吐出一口气,又睁开,回复:“保密。”
“是。”
关牧洲回复。
过了一会,关牧洲再次来消息:“赵哥,你会和许青分手吗?”
分手?
赵书珩的脑袋被这个词砸晕,他来这里,是想找许青问个清楚。可是然后呢?许青确实做了这些,或主观或客观,他要拿许青怎么办?
一只手伸过来,想牵赵书珩的手。
赵书珩躲开了。
那只手停顿了一会,然后收了回去。
“哥哥,到了。”
许青低声说。
到家后,许青三两下把房间内稍微整理了一下,“这几天特别忙,都没来得及收拾屋子,”
许青说着理出了沙的位置,又去铺床,“哥哥要先洗澡吗?”
赵书珩看着许青进了卧室,走到沙上坐下道:“我们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