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的同事往中央后视镜看了眼,他和赵书珩研究的方向相近,相互熟络很多。
赵书珩失笑道:“我爱人还在国内,怎么会出国呢?”
副驾的同事舒了口气,“嗨,你这回来看一次手机就伤心一次,我还以为你失恋了呢。”
赵书珩把手机翻面盖在膝盖上,手指在摄像头上打着圈儿,“我和我爱人感情好着呢,挖墙脚上一边去。”
几位同事笑了几声,后排的另一个同事神情了然,道:“书珩啊,我倒不是揶揄你,你们分居两地,他又和他老板关系那样近,多少令人误会。”
赵书珩揉着脖子,颇为不自然,僵硬地道:“他和他老板那是媒体炒作,况且这炒作也给公无渡河加了不少热度,我这个做正宫的大度一点也没事。”
同事们笑了起来,那后座的同事也跟着笑了笑,不再提此事。在几人下车后,同事临走前又低声和赵书珩说:“虽然我不懂你们同性恋,但感情这种事,多少得有个度吧。你宽容是一回事,他有没有分寸又是另一回事了。像我太太,她是做歌手行业的,做了很多年了,也不会放任网上这些舆论来议论我。”
赵书珩被这话砸得有些晕,问:“正常情侣是会在意这个的么?”
“会在意的。”
同事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道,“你回去跟他好好说说,他会听的。”
“好。”
赵书珩低声道。
送走同事后,他本来应该立即打电话给许青问问,但看着渐渐沉下去的夜色,他又想,如果他提了,许青一定会遵从他的意愿。
他要怎么说?让许青从公无渡河出来吗?可难道他愿意让许青回归原来的生活吗?
他是可以等,等中秋一过,就算赵兴仁再置气,邓芝也会认可他和许青。只要邓芝认可,她手里的资源都可以给许青,这些难道不比公无渡河好吗?
可许青跟着邢湛创办公无渡河,就是为了打破这固有的资源链路,就算许青为了赵书珩,心甘情愿放弃公无渡河、转入达官贵人的门下,赵书珩也不能心安理得地让他这样做。
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半年以前,这里应该有一个人躺在沙上,听见开门声,立即起身喊:“哥哥,你终于回来啦!”
那个人会扑过来,抱着他蹭来蹭去,一定要挂在他身上扒他的衣服,人前西装革履在此刻成了趣味的一种,剥开皮肉,看见彼此眼中燃烧的欲望。
但现在那个人在很远的地方,画了一幅与赵书珩毫无关系的画。
赵书珩倒在沙上,坐在原来许青常坐的地方,给许青打去视频。
许青很快接通了,但画面冲击力很大
许青露出了湿漉漉的头,光洁的沾了水的面部,洁白无瑕的脖颈。他笑起来:“哥哥。”
赵书珩看着他光裸的上半身,问:“做什么?”
“哥哥好久不回消息,”
许青说,他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令人浮想联翩,“我怕收不到你的消息,就把手机放在浴室里。”
“可以等一会接听。”
赵书珩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视频里的许青,有点瘦。
“可我不想让你等。”
许青并不认为自己洗澡的时候接听赵书珩的视频电话有伤风俗,反而为这撇脚的情话微微红脸,“我好想见你。”
赵书珩哑着声音,“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