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弦的手指轻轻摩挲过画面上的脸,笑容那样恣意张扬,仿佛天底下的事物都唾手可得。
是啊,刚领了国际艺术奖项,真是意气风。
冷冷的寒意爬上秦无弦的脸,他咬紧了下颌,随后拨了一个号码
盛日蓝天,波光粼粼的海面吹来一阵风,许青在沙滩遮阳伞下撑起画架,收拾颜料,开始画画。
从巴黎回国后,没等调好作息,许青又跟着邢湛来了海南。
好不容易熬过工作日,准备周末好好和赵书珩聚聚,赵书珩又中了一个学术会议,需要线下出差,没空找许青。
“哥哥好好开会哦。”
许青也学着赵书珩体贴自己的样子,给赵书珩去消息。
自从在巴黎领了奖,许青的名字便占据了艺信头条几天几夜。“当代最出色的新锐艺术家”
的虚高头衔后面,往往跟着邢湛的名字,这种文章后面再配上一张许青和邢湛在舞池跳舞的照片,光亮映在彼此眉眼,堪称一绝。
不过这些许青看见有自己的名字,便不会再往下看了。媒体的批评他倒可以读来一笑,但外界的赞美往往更难抵御。
既然无法做到完全不被外界的流言影响,那不看就好了。
那些商业的组局许青也特意让邢湛不要带他,一是他们同框出现总要被人误会,添油加醋一番宣传,就算赵书珩没有和他置气,他也不想总和邢湛捆绑在一起。
这里是许青第一次来时的私人海滩,今日故地重游,画着一副迟到的画。
这是许青来海南前就想好的,不,是在见赵书珩第一面时就在心里埋下的钩子他要为他们的初遇画一幅画。
“许青?”
身后传来人声,许青以为是艺友,便没有搭理,专心画着。
“真的是你啊?”
来人凑近,出现在许青的视野里,只一眼,许青便像晃了神,随后立即从闲适绘画的状态中抽离出来,有些烦躁,“孙先生。”
孙峥咧嘴一笑,“我还以为下次见你只能买票进公无渡河呢,没想到还能在这碰上你。”
距离两人上次见面,已有一年多。许青没收拾他,他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孙先生有什么事么?”
许青瞥他一眼,不作理会。
“嚯,”
孙峥一笑,毫不客气地坐在景区的另一边凳子上,看他画画,肥大的身躯刚坐下,引得凳子出知咯知咯的声音,“领了国际大奖,就是不一样嘛,哈!”
许青不留情面地拿了手机,朝他客气又疏离地一笑,“我不介意把旧账翻出来,国际奖项虽然没什么影响力,我的号召力也不如圈内前辈,但是”
他神色凉薄疏离,“治治你还是游刃有余的。”
“别这么防备嘛,”
孙峥自来熟地想去碰许青,被许青一掌甩开,悻悻地收了手,冷笑道,“一年不见,脾气倒是涨了不少。”
随后他放肆地打量一会许青,道,“你说,我把你深夜进我房间的事情,告诉赵书珩,他会怎么想?”
许青并不作答,继续画画。
“按理说,赵书珩也是我引荐给你的,没有赵书珩,你哪来的今天?”
孙峥舔了舔唇,“这样吧,你陪我一晚上,咱俩的事就算”
啪!一声巨响,许青一拳把他拽倒在地,随后用力踹了两脚,狠声骂了句脏话,随后拿了手机道:“不想被告猥亵和寻衅滋事就赶紧滚。”
孙峥被他按在地上,哎哟地叫唤了几声,骂道:“好你个许青,忘恩负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