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笑了笑,走进了酒店。
在第二天打开艺信的时候,许青才算明白邢湛所说的“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前几次的网暴都是对他个人的围剿,那么这次的攻击已经升级为他整个艺术创作过程的全盘否定了。
网络上铺天盖地全是对公无渡河工作室的恶意揣测和人身攻击,扬言将不良画家许青作为公无渡河工作室的评委,简直是艺术史三大耻辱之一。当然,另外两大耻辱虚位以待,是给公无渡河之后的操作预留的。
许青这时候心态好了很多,他跟赵书珩打着电话,时不时念着他们有意思的留言。
一个人被批判的时候,他也许觉得孤独无助,但当一群人跟着他一块被骂时,他反而觉得奇特地、出奇地轻松起来,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诞的戏剧之中。
他清楚地知道,媒体的许多抹黑不过是嫉妒与误解的交织,片面之词即不足以概括他个人,也不足以表达其他全体艺友的想法。
公无渡河的理念终归触犯了太多人的利益,被质疑与攻击是必然的,许青只不过是他们目前选中的靶子罢了。
赵书珩听着他念评论,心里很不安,问:“真的没事吗?”
“当然没事,”
许青甚至笑了一下,“我算是明白了,只要不吵架,不留言,就自然地不往心里去了。”
赵书珩长叹一口气,“你真的成长了。”
更大的名声意味着更多的攻击,想要成名,第一步就是学会过滤声音。
“是赵老师教得好……”
许青倒在床上,笑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赵书珩温柔的笑声,许青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公无渡河成功的那一天。
许青睁开眼,举起手指,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慢慢地想,到那一天,他要亲眼看着爱人温柔的笑颜。
第5o章公无渡河11
周五一早,许青就在想晚上和赵书珩的约会,心情时而焦躁,时而雀跃,是刚刚恋爱时才有的那种悸动,连枯燥乏味的工作也变得有趣起来。
公无渡河工作室在了募集作品的公告后,预备只花两个星期来筛选落选艺术天工奖的参赛作品。许青和同事们连轴转了几天,就等着下班后和赵书珩好好补充能量。
“叮叮叮”
一串手机铃声响起,同事小张接起电话,没听几个字便挂断了,抱怨道:“这些网友闲着没事干吗?刚买的手机号,又被骚扰电话轰炸了。”
另一个同事奇怪道:“原来你们也收到了骚扰电话啊,我还以为就我收到了……嗨呀那骂得一个难听。”
小张说:“骂个人也就算了,这次还找到了我家人的身份信息,骗我说家人住院,什么德行啊……”
许青心不在焉地听了几句,便自动把听力功能关了,专心审核作品。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邢湛给大家买了午饭,大家边吃边讨论作品评审的细节,他听了几句就有些神游天外,总想着和赵书珩见面的事。
赵书珩今天早上在开会,下午同事有聚餐,要来找他的话至少得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