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听了不禁笑起来。
田海道:“我师兄现在已经回小城老家当美术老师了,就是不知道邢先生收不收他。”
大家这会正在会议室里讨论,门敞开着,邢湛从门后边走进来,拍了拍手,笑道:“收啊,怎么不收?”
其他人纷纷准备站起来,邢湛摆摆手示意大家不用拘谨,“我刚听到你们讨论艺术天工奖的事,我觉得田海说的很有道理,艺术不应被权力和人情所束缚,公无渡河就是要打破这种壁垒。”
田海正犹豫着,邢湛继续说道:“田海,咱们也有几年的交情了,你师兄什么情况,也不用藏着掖着,都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带上许青一起去找。这样算不算重视?”
许青闻言一挑眉,笑了笑。
田海也跟着笑起来,连忙点头应下。邢湛说:“正好晚上一块吃个饭,我请客。”
同事们欢呼雀跃,因为被现实压得太重,这样的欢呼时刻,对他们来说,太过珍贵。
邢湛拍了拍田海的肩膀,敛起笑容,在大家停下欢呼后,严肃郑重道:“我知道大家对我,对公无渡河,不敢放太多心。挑战艺术天工奖的人太多了,曾经有过太多太多的期望,被现实击碎后,就不敢再轻易相信了。”
“但这次不一样,”
邢湛目光坚定地说,“我们公无渡河团队要做,就是要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情,要做有意义的事情。朋友们,人生太短暂了。我们到底是要一年过三百六十五天,还是要一天重复三百六十五遍?只要是做有意义的事情,就一定不是徒劳。”
同事们被这番话深深触动,看着邢湛,久久无法移开目光。许青也被这样的氛围感染着,看着其貌不扬却有着坚定信念的邢湛,心中涌起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邢湛说:“我知道理想主义在现实面前常常显得苍白无力,作为领头人,我无法承诺一帆风顺,但我承诺,所有的责任我承担,所有的困难我们一起面对,所有的成果我们共同分享。我会陪公无渡河走到底,直到理想主义成为现实主义。”
晚上的聚餐安排在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许青跟着同事们进来,他被邢湛捧得太高,不想这么高调,便和田海坐在角落,听他聊起师兄的事。
田海的师兄在河北的一所小城中学任教,性格孤僻但才华横溢,自从那次被排挤后,一蹶不振。
田海叹了口气,说:“上次我经过河北,去找他聊,他不太愿意提起当年的事情。他听说我来了公无渡河,很高兴。我想试试带他加入我们,也算给他一个重新出的机会。”
他很认真地看着许青,眼睛里泪光闪闪,“我毕业这么多年,只叫过他一个人师兄。他和他的学生,都很喜欢《理想城》,也很喜欢《昨日之墙》。许老师,你们能去请他,我真的很高兴。”
许青原本没想好要不要去,去的话,要怎么和赵书珩说。这时候看着眼前比自己年长许多、眼睛湿润的田海,心中涌起强烈的共鸣。
他和田海碰了碰杯,这是第一次,他没有用自己的面具,很真诚地看向对方,说:“我会去的。”
另一头的邢湛站起来,端起酒杯,环视众人,“朋友们,客套话我就不多说,在我们团队,我只有一个要求。”
众人都看着他,或期待,或好奇,或紧张。
邢湛举杯,“那就是有话直说。我们没有任何上下级关系,我今天叫大家一声朋友,大家也把我当朋友,我们是志同道合的朋友,行吗?”
邢湛的话音刚落,众人纷纷举杯回应,“行!”
田海很兴奋,用力点头,“邢老师,我敬你一杯!”
邢湛摆摆手,“酒我可以和你喝,但是不能叫邢老师,论年龄,我还没你大。咱们称兄道弟都按朋友来,别搞那些虚的。”
大家笑起来,田海感动地说:“啊,邢哥!”
说完便凑过来,用力和邢湛抱了一下。
邢湛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吓了一跳,被松开后,红着脸摆手,“我这人性取向男,安全考虑,大家还是不要随意触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