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珩不禁笑起来,喜悦好像溢满了整个心房。明明快三十岁,还被小年轻三言两语哄得团团转。
旁边的女士看他笑得一脸春风,打趣道:“刚刚还说顺其自然呢,转眼就笑得这么甜,是不是女朋友查岗啊?”
赵书珩收起手机,微微笑着,正准备否认,又有点儿自尊心作祟,他忍不住想炫耀,故意说:“暂时还不是。”
“暂时”
说得很巧妙。
女士们纷纷笑起来,问是谁家的姑娘。
赵书珩笑笑,准备不回答。但谈恋爱的人怎么可能藏得住心思呢?二十九岁的赵书珩像情窦初开的小男生,想炫耀,想告诉所有人他遇到了一个多么特别的人,他聪明、善良、有才华,在自己面前傻傻蠢蠢,像只可爱的小狐狸。
他原谅纣王,他爱上了一只狐狸。
他故作神秘地说:“不是圈内人,是个小画家,我很喜欢的。”
许青没等到赵书珩回复,把书翻来翻去看了好几遍,念叨着:“书里是这么写的啊……”
许青过年期间囤了一些馒头咸菜,饿了就随便啃两口,继续画画。出于上次的经验,他不敢再随便给赵书珩照片,一不小心就露馅了,也不敢随便讲话,便每天给赵书珩画一副简单的素描,当作日常培养感情了,省得赵书珩贵人多忘事把他忘了。
除夕夜,许青把一幅画完工,刷了一会朋友圈,看见福利院的阿妈的年夜饭,不禁笑起来。他放大了图片,看了一会,保存了,给赵书珩:“哥哥,我在和家人一起吃年夜饭哦:-)哥哥在做什么呀?”
赵书珩很快回复:“我已经吃完了。”
许青看着手机,轻轻叹了口气,啃了口馒头,又不自觉地笑了。
一个视频弹过来,是赵书珩来的。许青赶紧四处张望,在卧室接视频肯定不行,赵书珩会认出来。他慌忙披上外套,匆匆跑到楼梯间,脸颊微红地接通了视频。
楼梯间灯光昏黄,许青对着屏幕,露出腼腆的笑容。
“不是在家过年吗?”
赵书珩问。
许青羞涩地笑了笑,紧张地张望四周,又看向手机里的人,好久不见,他很想念这个人,回答道:“我、我不好意思当着家人的面接……就跑到楼梯间来了。”
朋友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吗?为什么许青要躲起来接电话呢?
赵书珩笑了,似乎为他的躲避很满意,又有点心疼,想戏弄一下许青,便问他:“我们的关系很见不得光吗?”
许青慌乱地摆手,以为赵书珩要戳穿他了,连忙解释道:“不是的,哥哥,我……只是家里人多,怕他们打扰我们聊天……”
看赵书珩还是看着自己,不满意这个回答的样子,许青只好说:“哥哥,你别生气,我、我给你画画好不好?”
赵书珩温柔地笑了,说:“画画算什么?挑个你不会的。”
许青咬着嘴唇,犹豫片刻,鼓起勇气说:“那……那我唱歌给你听吧。”
在狭小的冰凉的楼梯间内,许青轻声哼唱,唱的是福利院的阿妈最常哼的歌谣,名叫《勇敢的小种子》:
我是一颗小种子,埋在暖暖的春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