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舟哥,为什么不听话?”
江浔第一次对简舟用上了相对生气的语气,分明是带着隐忍的怒火。
简舟被这么一凶,抿了抿嘴不说话了,但在心里还是狠狠的吐槽,凶什么啊,闹闹闹闹,然后闹到最后谁也捞不到好,每次都这样,还闹,大家和和睦睦在一起多好啊,非得争非得闹!他在心里埋怨了一圈,不过明面上他还是不敢说的。
浴室里又出现了以往很多次那种僵持不下的局面,现在几道视线就一直黏在简舟身上,赤裸裸的目光像被什么牵引着,就从他的胯部到腿间那处肌肤上反反复复流连。
简舟身上的那点布料确实很好看,很可爱,很诱惑,收腰的设计衬得他臀部弧度都很勾人。
简舟只微微侧下身,猫尾的根部小铃铛就会脆生生响,每一下响动都像一把钩子,钩的人血气上涌,心尖颤。
简舟让他们别在冷冰冰的浴室里待着了,要不去温暖的大床上,或者宽敞的沙上也行啊。
梁诵年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压得满室的燥热都散了大半,“别争了,不可能争出结果,今晚上谁也不许碰他。”
“啥?”
简舟一惊,梁诵年这是要把他的好事泡汤啊,他自然不能同意。
梁诵年对着另外两人说,“都回去,回客厅。”
简舟说不行
“行不行你心里没点数?我们一起上,你能扛得住?”
简舟想说能扛得住,但对上梁诵年沉沉的目光,就将话卡在了喉咙里。
几人都在较劲,都想把对方逼出这间浴室,可势均力敌下,谁也压不下谁,谁也劝不退谁,紧绷的火药味,到最后也都是各退一步,简舟都要被气疯了,这几个臭男人就是宁可大家都别好过,也不允许大家都好过。
他们互相压制着回到了客厅,各自倚着沙,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客厅里的光线与刚才一样,分明没有变,可此刻照在他们身上,倒如浸在冰窖里似的,整个场面气压低的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消失了。
沙围出了一个密不透风的三角,没有语言交锋,可各自心怀鬼胎,有人愤怒,有人等待时机,也有人在绞尽脑汁,心里算盘打的噼啪响,他们都还是宁可耗在这里,也要狠狠拖住另外两人,一句话形容就是,谁都别想称心如意。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僵持关头,一道带着薄怒的身影忽然闯进了视线里。
简舟脸上没了方才的笑意,他甚至恼了,扯下头顶上的猫耳朵,手腕一扬,就往兆炀身上砸了过去,开口就是骂他,“没用的男人。”
然后他就气哄哄的一边含着怒气碎碎念,一边开始脱自己身上的零件,什么蕾丝手环、小铃铛都被他拽了下来,“我都穿成这样了,还装死,行,你们杵在这当木头是吧,有能耐你们就耗到天亮,我告诉你们,谁动谁是孙子。”
简舟冲着兆炀,但开口闭口就是一堆人一起骂,他拽到屁股上的小球时,结果拽不下来,他又恼了,狠狠一拉,圆滚滚的小尾巴才被扯了下来,然后不偏不倚,精准的往江浔脑袋上砸了过去,尾巴从江浔头顶掉下来,最后落在了他的怀里。
“小浔,你最过分,刚才就你反对的最多,我以后再也不穿这种衣服给你看了!”
这话一落,江浔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沙上站了起来,慌乱道,“简舟哥,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简舟才不理他呢,在江浔急的道歉时,简舟将脱下的短裤扔到了梁诵年脸上,然后对着江浔说,“少来这套。”
布料擦过梁诵年脸颊时,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甜而不腻的玫瑰调香水味,贴着他皮肤漫进鼻腔,不知道是因为花香的味道太馥郁,还是这香气里的那股甜劲太勾人,惹得他耳尖悄悄红了。
简舟没再理会他们,甩着胳膊就气冲冲进了卧室,梁诵年几乎本能的抬步,而兆炀和江浔也是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门被轻轻带上,只留了一条窄缝,客厅里静下来后,门缝里偶尔露出几句带着急腔的软语或是压着的轻笑,细碎又模糊……
这天晚上他们为简舟上了狠狠一课,这一课,让简舟通透了什么是得偿所愿,也让他懂得了什么是作茧自缚,时间被拉得极度漫长,玫瑰香息缱绻未尽,经久不散,直到清晨的光缓缓漫进来,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才映出了这一室静好。
定下的不是一纸冰冷的协议,而是一场以爱为底的契约,是他们甘愿收起锋芒,彼此退让的无声共识,往后的岁月大抵就是这般模样,有笑有暖,有彼此,从此春秋代序,朝暮晨昏,便自成人间圆满。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