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的也没啥情绪,就是普通聊天的语气。
“我比简舟哥小两岁,生日是5月25。”
江浔回的也随意。
“哦,那你也没小很多啊,我看你这个哥那个哥叫的顺溜,还以为你跟我们差一轮呢。”
江浔闻言,只是解释道,“我是觉得叫哥比较亲切,我喜欢这么叫,简舟哥也喜欢听。”
兆炀点了点头,拿起手边的啤酒喝了一口,喉结滚动几下后,像是有什么话被堵在那里说不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酒,再次仰头狠狠一灌,才把那句,“嗯,挺好的”
说了出来。
聊完之后就停了,有协议压制后,他们不争不吵也不说话了,整顿火锅下来就简舟在说话,另外三人全都死气沉沉,让他们吃火锅都跟喂毒药似的。
简舟让他们多说说话,这样闷死了,一点意思都没有,他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来吃呢,简舟到最后都闹上情绪了,面对简舟不开心的场面,还是江浔先圆场,“今天的比赛确实打的很好。”
他突然扯了这么一个话题,因为目前也就这个话题可以聊。
安静几秒后,兆炀说,“还行,中规中矩罢了。”
江浔点点头,认可道,“确实,运气成分居多。”
兆炀被气到了,但他没反驳,就冲旁边的梁诵年踹了一脚,现在他俩都一人聊了一句,他示意梁诵年该接第三句了。
轮到梁诵年时,停顿的就有些久了,然后他就想了一句挺长的话,“我知道个老中医,手法不错,你们队里以后训练要是有扭伤什么,可以去他那里治治。”
哎,这尬聊的,不过兆炀也能接,“什么老中医,靠不靠谱啊?”
“之前见朋友拉伤,他去过几次,恢复的比预期要好。”
兆炀说了句,“那成”
梁诵年强迫自己在3秒之内说出了那句,“好,回头地址你。”
尬聊没什么问题,可不阶段的尬聊就很考验人,这几人到后来直接已读乱回。
江浔,“这毛肚挺脆”
兆炀,“这锅底……挺辣”
梁诵年,“羽绒服弄脏了不好洗。”
江浔,“萝卜没入味,再煮一下吧。”
兆炀,“什么?老鼠?”
梁诵年,“他说再煮一下。”
兆炀,“哦哦哦,我就说嘛,老鼠脏,容易得病。”
简舟都无语了,现在聊是聊上了,没冷场,也没起争执,一派和谐的景象,可为什么这么聊下去比静音还折磨人,一个说奶茶,一个扯糍粑,简舟想加入大家聊几句,他都不知道头在哪里。
不过再怎么说这顿饭是顺顺利利的吃完了,没人冷脸,也没人摔筷子,靠着驴头不对马嘴的尬聊,将点的菜吃个精光。
现在四人出了火锅店,晚风一吹,瞬间卷走了满身的火锅热意,城市的夜景很美,也很安宁,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交替闪烁,路边的车流不急不缓,抬头看是被洗过般的墨色夜空,清澈明净的只有悬在高空的一轮明月,清辉薄薄的覆下来,好像将周遭的空气都衬得温柔了许多。
江浔帮简舟的拉链拉到领口最上方,再给他戴上帽子,就拉着他的手往青石板铺成的小道上走去。
兆炀也没落下,和他们并肩走着,他手中的一根烟刚点燃,就被简舟拍着手背说不许抽,不让抽,兆炀就没抽,但他也没扔,橘色的火星子在指尖亮着,然后就慢慢的转了起来。
烟在兆炀的食指和中指之间打着旋,灵活又随意,他像在逗弄什么小玩意似的,手腕轻轻一翻,烟就从两指间滑到了虎口,再轻轻一挑,又落回了指尖,烟卷转的快,火星子就飞快地划出一道道亮红色的孤光,转的慢了,火星子就缓缓跳着,燃出的白烟悠悠飘起。
他在逗简舟玩,也在逗他笑,兆炀将烟往他手里送,等他指尖刚碰到,手腕一翻,那根烟就像有吸力似的,又乖乖回到了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