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炀觉得不可思议,觉得天方夜谭,这怎么可能呢?明明前几分钟,他都说已经在宿舍休息了,怎么就那么短短几分钟,就告诉他已经在他训练基地门口了呢?
兆炀觉得荒唐,觉得难以置信,他根本不信,他一点都不信,直到视线里的人影慢慢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人带着一顶毛茸茸的蓝色针织帽,穿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脖子上的围巾绕了一圈又一圈,手上还带着胖乎乎的加绒手套,就这么站在铁栏旁冲他使劲挥手,胳膊伸的老高,就怕他看不见似的,又是挥手又是蹦。
满心的荒唐和难以置信,瞬间被这场面砸的支离破碎,也砸得他脑袋闷,兆炀惊得都说不出话了,一声声卧槽,让他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不是吧,你真的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兆炀有些语无伦次了,“不是……这么远的路,你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这大晚上的,你怎么不……操。”
兆炀是真的被惊住了,半天没哆嗦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就使劲拽那个铁门把手,卯足了劲往后拉,脸憋的通红,门却纹丝不动。
简舟在一旁忍不住说,“这门锁着呢,拽不动的。”
“对对对,操,锁着呢。”
兆炀急的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大口大口的喘息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团白雾,他突然扯着嗓子说,“这我得喊人啊。”
兆炀刚想往训练馆跑,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简舟叫住了,“叫什么人啊,傻不傻,被现了我就要被赶出去了。”
简舟倒是警惕的跟做贼一样,还往里头扫了好几眼,幸好现在是晚上,黑灯瞎火的,就只有马路边的路灯亮着,离着远,也不太照的到,基地里头别的地方全是黑影一片,就算现在他从铁门钻进去,也没那么显眼。
然后简舟就把身上宽宽大大的羽绒服一拉到底,脱下来后扔给了兆炀。
兆炀下意识抬手接住,他哎哎哎的想说什么,简舟就对着他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让他别吵。
接下来简舟就把围巾、帽子一股脑往他怀里塞,兆炀手忙脚乱的拢着怀里一堆东西,眼睁睁的看着他往栏杆缝里钻去,肩膀刚进去,就被卡住了。
“哎呦我操,主子嘞,你他妈能这么钻吗?我真服了。”
兆炀急的不行,呼出的白雾都在光线上飘的飞快,然后他就拽着简舟胳膊想将人拉出来,不敢太用力,就怕弄疼他,折腾好一会,才把他从缝里拔出来,简舟一出来就捂着胳膊龇牙咧嘴的喊疼。
兆炀此刻的心脏还在狂跳,他冷静不下来,哆嗦的一边揉着他胳膊,一边帮他穿衣服,嘴里还急切道,“你他妈真是天才,这么窄的道都敢往里钻,快点把衣服穿回去,别冻感冒了。”
兆炀帮他把衣服穿回去后,又将围巾一圈圈帮他带好,碰到他冻得通红的脸时,方才的慌乱和雀跃全都化成了一滩软乎乎的水,他没说话,直接伸手,将人狠狠抱进了怀里。
兆炀手臂收的特紧,声音是压抑不住的震颤,“你怎么突然就跑过来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简舟虽然要被他的手劲抱的喘不过气,但还是笑弯了眼睛,“因为你说想我,所以我就来了,没回你的消息,是已经在车上了,我要给你惊喜呀。”
兆炀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用的力道满是疼惜,只是重重骂他,“傻子”
简舟的帽子都要被揉歪了,他也不管,就仰着脸看他,笑着说,“那傻子来看你,开心吗?”
兆炀听后,别开脸不去看他,喉咙突然有些紧,他下意识忍住那股泛上来的酸意,只是说,“我从没想过你会来。”
“为什么啊?”
就这几个字,简舟说的温温柔柔,没了刚才的嬉笑,就是很专注的看向他。
兆炀捏他脸,“昂?还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你比较喜欢他俩,不喜欢我,你才不会那么大老远的跑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