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叩响,兆炀在外头叫他,“哎,梁诵年还在屋里闷着呢,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还矫情上了,出来喝一杯啊。”
兆炀将脑袋往门板上贴了贴,见里头没人回话,也就转身走了,经过这么一闹,他是睡意全无,正好肚子饿,就将晚上简舟带回来的宵夜拆个精光,还开了啤酒,一个人喝酒没意思,他问江浔要不要一起来点。
江浔也没睡,他在等简舟回来。
他看兆炀一次性开了5瓶,不禁问,“开这么多,你喝的完吗?”
“5瓶而已,我能喝5o瓶喝。”
“呵……”
江浔用不屑的冷笑回答了他。
5o瓶确实夸张了,可小小5瓶也确实不在话下,他打开拉环,仰头灌,啤酒罐底“哐当”
磕在茶几上时已经空了。
兆炀穿了件舒适的T恤,现在将那袖口随手往肩膀上一撸,布料堆在肩骨上,臂膀就露了出来。
江浔看到了他右臂上的纹身,这纹身他之前也看到过,不过兆炀穿着短袖只能看到一些边角,这下他看清楚了,那个纹身中间是颗泛着金光的篮球,羽翼从球面两侧延展,翅尖扬起,整幅图像似篮球裹挟着火焰振翅翱翔般
兆炀察觉到江浔视线,他自豪,这纹身他别提多喜欢,正想介绍介绍这纹身的灵感来源。
江浔直接说,“不用了,不想听”
“成成成,你他妈就跟梁诵年一样,不装就会死。”
兆炀也懒得跟他废话,他捏着烧烤串,脚踩在了茶几边缘的金属角杠上,一口啤酒,一口羊肉串,反正挺爽。
只是下一口烤串刚塞进嘴里,他就被身后粗暴的开门声吓得一噎。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这是梁诵年过来找他们算账了,就是那动静跟一锤砸天灵盖似的,耳边都嗡嗡作响。
茶几上放着一个黑色手机,屏幕暂停,画面是一个球员跳跃投篮的姿势,而被简舟砸坏的手机正支离破碎的躺在垃圾桶里,手机是谁的,照片是谁拍的,清清楚楚。
梁诵年停下脚步,垂眸睨着沙上的人,毫不避讳的将轻蔑与敌意尽数抛开,而江浔刻意后仰的姿态更是透着股嚣张的漫不经心。
房间里一时没人开口说话,伴着酒瓶与茶几的碰撞是空气里一触即的火药味。
关于这件事,兆炀是个局外人,他斜倚着沙,瞧着那两人剑拔弩张的对峙现场,拉着尾音笑说,“干啥啊,你们不会打算拆房子吧?话先说前头啊,如果要打架,请先把我这一桌食物转移到安全区域,我可不想白白浪费,我都还没喝够呢。”
兆炀嬉皮笑脸的说完,不过没人理他,就像他的话轻飘飘坠地连个回响都没有。
半会儿才响起梁诵年强压怒火的声音,“你做的?”
江浔偏头看他,“你不是都知道了,还需要再问一遍吗?”
梁诵年笑了,笑得极轻,似是而非的笑,唯独厌恶分明,“知道你下作,没想到这么下作,你是连和我公平竞争的底气都没有吗?只能依附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江浔表情微变,真是笑话,抢老婆那可是生死局,谁还跟你们这些人讲仁义道德,只要能抢到就行,谁还管他怎么抢的?
他看着梁诵年,舌尖无意的轻舔齿间,像是故意玩味对方隐忍的怒火,说,“梁诵年激将法对我没用,况且你该反省的是自身行为,没事去什么小公园跟人偷偷约会,被拍到还恼羞成怒,怎么,你还想跟我动手,对我恶意报复?”
梁诵年垂在身侧的手因用力过度,青筋顺着小臂蜿蜒爆起,素来波澜不惊的眉峰眼也拧成结,震怒道,“你清楚那张照片是怎么来的?”
江浔回答的轻松,“我不清楚。”
“你再说一遍”
“说几遍都一样。”
江浔这一波挑衅让梁诵年隐忍的怒火彻底爆,茶几突然出刺耳的刮擦声,玻璃面上的瓶瓶罐罐全部轰然倒地,梁诵年度太快,直接踹开挡路的茶几,大步向江浔走过去,骨节泛白的手指揪住他衣领,几乎是拽上的瞬间,江浔的后背就被重重砸在了扶手上。
“我操……”
兆炀一声暴喝。
梁诵年动作大,茶几被撞的倾斜,桌上汤汤水水直接洒他一身,浸透的T恤紧贴胸膛,上头不停下滴的酒水让他一下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