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你别生气了。”
简舟说。
昨天梁诵年一晚上都没理他,他情绪也低落。
“我生不生气,跟你送不送名表没关系。”
梁诵年看着他,“你要是想让我不生气,可以有很多种方法。”
“很多种?”
简舟诧异,“很多种是什么?你告诉我。”
梁诵年刚要开口,可到嘴边的话却又猛然顿住,那天简舟醉酒的画面在此刻突然撞入他脑海,当时他被简舟毫无章法的醉话气得不行,他就将人按在了床上,并气急败坏的将自己想明白而又不明白的话通通翻了出来。
他问简舟现在和兆炀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那个人要频繁的过来找他?和江浔又是什么关系?是像以前小酒吧那样,只是觉得对方年纪小,模样讨喜,随便逗逗,新鲜劲过了就算了的关系还是已经不一样了。还有就是他呢?他现在又算什么?在简舟心里,他到底还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梁诵年当时情绪激动,抓着简舟一顿凶巴巴质问,而一句接一句的追问后,梁诵年又像是憋了许久才慢慢的放下身段,他蹲在了床前,指尖无意识的收紧,声音低了又低,他对着简舟说,“别再跟他们继续牵扯不清,你不是喜欢我吗?那就跟我,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这些话梁诵年说的认真,可晃晃悠悠的落进简舟耳里,他开始没什么反应,只是眨了眨眼,像是在消化,不过几秒后,他一手撑在床沿上,对上梁诵年的眼睛后,直接趾高气昂的说,“你想的美。”
简舟醉眼惺忪,还用指尖戳了戳他脑袋,“前夫哥,我有新欢了,你晚了,跪舔没用!!”
记忆里的那四个字让梁诵年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刚才还带着几分松动的神态,这会儿也彻底冷了下来,同时他也将那句你想让我不生气,那就和别人划清界限这几个字咽了回去。
简舟就看着他刚缓和的脸一下没了踪影,他还没理清这怒意从何而来,就看着梁诵年利落的将手表径直抛了回来,扔进他怀里后,转身就走了。
简舟看着梁诵年走后,表情狠狠一僵,对于简舟来说,他喝酒不断片,已经记住的他都记住了,但忘记的片段自然也想不起来,又怎会知道自己断没断片?所以这一插曲他是抹得干干净净,完全不知情了。
只是半分钟后,梁诵年又去而复返,他站在走廊与楼梯衔接的平台上,简舟在下方几级台阶仰着头看他,梁诵年紧着手心,刚才他走后回头没见到人,快折回的步子已经让他露出了没掩藏好的慌乱,可是那语气依旧是高高在上的调子,“过来”
简舟都要被气笑了,面对梁诵年又傲又怂的神态,心一软也就不计较刚才他甩脸走人的态度了。
只是跟着他进教室后,简舟就后悔了,上课太无聊,梁诵年的课就更无聊了,整个教室只有老师讲课的声音,其他同学就算不听课,也只会安安静静干自己的事,一点闲聊的声音都没有。
简舟也没有办法跟梁诵年聊天,他就拿着笔在纸上乱涂乱画,到后来,他就拉着梁诵年的手,在他手指上画画。
梁诵年的无名指就是戴戒指的上方有个小小的黑痣,简舟挺喜欢这个小痣,觉得可爱。
他拿着笔在那颗黑痣旁边也点了一个黑点,然后在外圈画上一个圆,再画一个猪鼻子。
画完无名指又开始画中指,画完中指再画食指。梁诵年手指上小猪小狗小猫小鸟都有了,简舟放下笔,他用手肘碰了碰梁诵年,轻轻的说,“梁诵年好无聊。”
“想走了?”
梁诵年问,简舟刚想说是,梁诵年就直接覆盖了他的话,“我的课挺快的,等会儿一起走吧。”
简舟犹豫一刻,想着目前也没什么事,也就答应了,讲台上的老师同一个语调,同一个语,让他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简舟不知不觉睡了,真的太无聊了。
他头放在木桌上,脸颊随意贴在桌子边沿处。
梁诵年看着简舟的睡相,左边脸被挤压变形,边沿线在他脸上割出一条长长的印子。
他抬起简舟的脸,简舟就感觉脸颊被一层云朵包裹着,软软的,很舒服,他调整了一下更舒服的位置,将脑袋重重放在梁诵年手上,又睡过去了。
掌心里的脑袋越来越热,尽管教室里有空调,简舟还是出了汗,梁诵年将他额前的头撩开,精致的小脸蛋睡得很香,所以一节课下来,梁诵年的左手一动没动。
期间,简舟有醒过来,迷迷糊糊问他,“下课没。”
梁诵年说,“还有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