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从简舟的脑子里冒出来,酒吧的后门就“砰”
的一声突然被推开,然后从里头出来几个酩酊大醉的人,吵吵闹闹的声音直接将他和梁诵年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黏糊劲冲散了。
可简舟不管,等那些人走后,踮起脚就亲在了梁诵年嘴唇上。
后街的风卷着漫在空气中的酒味,还有简舟身上那点不顾一切的热,都揉进了这个仓促又莽撞的亲吻里。
梁诵年没拒绝,梁诵年接受了,甚至有了些微微的回应。
再根深蒂固的正经木头,遇上他这种火辣辣的蜜水罐头,也总该在某个瞬间悄悄的软了边角,化出一滩蜜水来吧。
简舟欣喜,心动的迷迷糊糊,他心想,这不食人间烟火的梁诵年终于要被他拖进这红尘里来了。
可下一秒,腰间的手猛然加重了力道,不是情意绵绵的拉近,而更像是硬生生的顿住,两人的距离也在无缘无故中拉开了寸许。
简舟还没开口,梁诵年已经告诉他,“有人来了。”
一墙之隔外出现了动静。
“你讨厌~”
是个女人的声音。
“哪里讨厌”
是男人的声音。
简舟劝道,“没事的,在这种地方遇上对眼的人,说几句话或者更亲近点都很正常,大家都是成年人,不会有闲心管别人。”
“这是公共场合,影响不好。”
梁诵年说。
简舟回怼,还带了不服气的委屈,“公共场合怎么了?我们又不干嘛,就亲个小嘴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天王老子来了他也管不着啊,梁诵年,你不要那么扫兴嘛。”
简舟还想说什么,就被几步外的女人一声娇媚的笑打断了。
女人在撒娇,声音又轻又黏,那几句露骨的话混上男人低哼的纵容回应,已经完全打在了梁诵年的边界上。
“你看这是什么地方?跟我回去。”
梁诵年的语气很认真,已经带上了不容置喙的冷硬。
简舟也提高了声音,“梁诵年,你要不要这么古板?这都什么年代了,改革开放都多少年了,谈个恋爱亲个嘴怎么了?谁规定公共场合就不能恩爱了?难道非要藏着掖着才算正经?”
“改革开放是让日子过好,不是让礼仪廉耻都丢掉。”
“你……”
简舟如被晴天霹雳当头一棒,当时就愣在了那,气的心血都翻涌了。
“跟我回去”
梁诵年抓上他手,简舟固执挣开,“不回去,我不回去,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简舟简直气坏了,他在这一刻真的产生了要将梁诵年休了的想法,他是喜欢梁诵年,但喜欢不能当饭吃,这句话一点没错,这人是想饿死他,是想憋死他。
“走,别在这丢人。“梁诵年还是说。
简舟不爽,一把挣开他手,“我不走。”
“不走?”
“不走”
“那我走。”
简舟就看着那王八蛋头也不回地走了,简舟气得双眼直瞪,就像有人对着他脸狠狠甩了两巴掌,亲个小嘴而已这人他妈跟他扯礼义廉耻,这事要被江预他们知道,他得被笑话死。
简舟气到抓狂,对着石墙就是狠狠一踹。
这人他妈都走了,那他还留着干嘛,简舟狠狠捋了把头,也只能跟了上去。
他从里头出来要绕过墙对面,简舟好奇地往那边方向看了看,虽然很暗,但他还是看清了那人是兆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