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芙卡话音一转,猛地抬枪对准机巧鸟,笑意不减地接道:
“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雪衣:“卡芙卡,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是应星在幽囚狱里的人肉坐标,因此你打算把我送到哪儿?遍布辐射的漆黑深空?露莎卡深不见底的高压海沟?还是星际赛车道上,亲眼看着我被飞船碾成肉泥?”
“不,你不会那么仁慈。你巴不得我和应星一起死。最有可能的,是把我送进哪位绝灭大君的老巢,或者纳努克的金血血池里,跟他一块儿化成灰烬。”
卡芙卡的话音落下,机巧鸟陷入一片默然无声。
没有聚焦的毛玻璃瞳孔倒映着卡芙卡的身影,给人以毛骨悚然之感。
片刻后,机巧鸟不再出滑稽的机械音,换回了本来的嗓音,一个成熟男人的声线:
“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我的?”
“很重要吗?从我睁眼那一刻起,我就不信任何人。”
“在这空旷寂寥的监狱里,除了死人还是死人。凡人容易被恐惧裹挟,就会蠢到去错信唯一的同伴。可你没有恐惧。命运的奴隶,真是给应星送了个好帮手。”
归寂轻叹道。
“监狱底层的岁阳,知道她的同事也来了吗?”
“绝灭大君喜欢单打独斗,小玉的好胜心又强,我当然没有提前告诉她,她也不会接受我的帮助。”
归寂似乎没把卡芙卡当外人,紧接着就丝滑地吐出了一段秘辛:
“这是负创神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要是不能好好把握,我们可怜又可恨的幻胧,就要为下一位大君腾出位置了。”
比起形同家人的星核猎手,绝灭大君内部毫无同伴爱,看彼此倒霉从来都是幸灾乐祸。
归寂附身的只是一具机巧鸟,本体没有到来,自然不是卡芙卡的对手,因此,在被子弹敲碎之前,他慢条斯理地说出了自己的“遗言”
:
“无论如何,死也好,活也罢,她都将像我们尚未诞生的同僚铁墓一般,成为负创神灭世的最好薪柴。”
下一秒,枪声响起,机巧鸟如同烟花般在空中炸开。
与此同时,鳞渊境。
应星根据卡芙卡的坐标,拟好了空间传送隧道的雏形。
“镜流大人率领云骑,白珩大人率领飞行士,随时在外待命,防范反物质军团的可能来犯……”
符玄一边汇报,一边看得纳闷:“应星大人,您就这么信任那个叫卡芙卡的女人?她刚在众人面前摆了罗浮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