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将军愿意放我们进来,想来公事谈完了,现在是私下场合,自然无需严肃。”
瓦特揣摩道。
怀炎捋着胡子点了点头:“杨先生说得不错,联盟委派的公事,确实已经告一段落。”
飞霄爽快地接话:“而我方才在门外听见士兵交谈,知晓游云天君座下有贵客来访,正巧我们四位都对无名客感兴趣,便请你们进来聊聊天。”
爻光温和地笑了笑:“不必拘束,就当跟几个老爷爷老奶奶唠唠家常。”
符玄招呼着众人入了座,给一旁神游天外的青雀使了个眼色,后者一个激灵回到现实,苦哈哈地给大家端茶倒水。
爻光瞧着这奉茶的少女颇为眼熟:“师妹,这位莫不就是你和我提到多次的太卜司的青雀?你不是说这丫头天赋奇高,有太卜之能,今儿个怎么来你府上干起丫鬟的活计来了?”
符玄冷哼一声,端起茶水,放在唇边抿了一口:“还不是因为青雀平日喜好摸鱼,不把她放在本座眼皮子底下,老是觉得不安心。”
顶着众人或是调侃或是善意的打量,青雀僵着脸,不敢吭上一声。
以她百年的摸鱼经验,这个时候不说话,只微笑装傻,就是最不容易惹麻烦的回应方法。
“此茶乃是取自持明属地的鳞渊春,持明龙尊饮月君大人的珍藏,请诸位将军和无名客们慢用哈。”
青雀奉完茶,赶忙退下去,活像有个小矮子追着她的屁股咬。
“竟是饮月君珍藏的好茶!那我可得多喝几杯,自打百年前在他府上喝过一次,我就念念不忘到现在,当时还是丹恒给我奉的茶。”
飞霄吹了吹茶水,如牛嚼牡丹般豪饮一口,舒畅地长出一口气。
爻光端着小巧玲珑的碧玉茶盏,似笑非笑地看向闷头喝茶的丹恒:
“说起持明族,今儿个罗浮玉界门的奇观,即便隔着十万八千里,我也有所耳闻呢。”
穹、三月七和瓦特的视线也不约而同地飘到丹恒头上。
符玄把玩着手中的杯盏,表情倒没什么异样:
“灵砂行事前,已向我报备过,饮月君的提案经由六御商议,是全票同意了的。怎么,是过程出了岔子,还是结果不尽人意?”
爻光:“本座听说,持明族的舞技了不得,围观的群众里三层外三层,叫好声震天响,纷纷往场子里扔信用点,给丹恒少爷赚了好大一笔零花钱。”
飞霄:“我听到的可不是这么回事,有游客瞧不起不肯露面的丹恒少爷,持明族跟他们起了冲突,灵砂一人顶在最前,双手一掀,九个彪形大汉应声倒地!”
怀炎:“啧,老夫听说的怎么跟你们都不一样?我那徒弟也去围观丹恒少爷的接车了,结果被人认了出来,‘咦?你不是怀炎将军座下的高徒,出自朱明仙舟的应星吗……’”
丹恒面无表情地打断:“三位将军都只拣了自己想听的那一版吧。”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光传千里,还要被造谣,给受害者丹恒带来了二次伤害。
眼见丹恒的脸色越来越臭,瓦特咳了咳,正色道:“四位将军,我们此行,其实也有要事相告。”
“哦?杨先生所谓何事?不妨细细道来。”
列车组将艾利欧的预言告知了他们。
四人彼此看了看,爻光说:“这可真是巧了,命运的奴隶和本座的十方光印法界,所传达的讯息竟丝毫不差。”
符玄说:“景元不久前也给我来消息,末王带来了新的预言,他要我们抓紧提防每一位绝灭大君的踪迹。”
飞霄说:“根据联盟从四方搜集来的情报,绝灭大君在近百年内消停了不少,但这可不是个好消息,无异于暴风雨前的宁静。”
怀炎叹息道:“联盟始终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我们四人齐聚于此,就是为了让银河免于毁灭的魔爪。如今盟友里又多了游云天君的星穹列车,嚯嚯,可喜可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