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莱雅的身影僵住了。
她慢慢转过头,看见了自己此生难以忘记的一幕:
池水中央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浊浪翻涌,从下方涌出大片虫子的尸骸,碎裂的甲壳,断口处黏稠的液体,尖锐的口器,毛茸的肢干……这些东西七零八落地漂在水面,像被人一拳打爆后碎成一地的尸块。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苏乐达汽水的腐甜气味,混着水汽钻进鼻腔,令人胃里一阵翻涌。
而这些,都通过入浴的池水,和自己的身体产生了接触。
……她脏了。
就在阿格莱雅几乎晕眩之际,一个身影从池中猛然站起,激起一圈猛烈的水花。
她脖子以下是人类,脑袋却戴着一副古怪的白色机甲头套设计是好是坏,阿格莱雅评价不出来,在满池虫骸的映衬下,对方与烈阳兄弟钟爱的大黄大紫无异。
两人面面相觑,萨姆头怪人率先打破沉默:
“嗨。”
流萤手足无措地站在池水里,试探性地问:
“我说我只是路过,你信吗?”
“……”
生命脆若游丝,谎言纤毫毕现!!!
【汝将最后一次沐浴,在盛会假日的美梦中。】
“就这样,流萤和阿格莱雅双双住院了。”
应星:“……”
应星:“流萤我能理解,为什么住院的还有阿格莱雅?”
银狼摊手:“流萤理亏在先,确实没还手,不过她大部分的伤是虫子干的。阿格莱雅冷静下来听完解释后,主动把她送了过来,大概是不太好意思。”
她顿了顿:“倒是阿格莱雅,受了精神污染,应激反应不小。从今往后,估计都要对浴池敬而远之了。”
应星捂着脸说:“我知道了,把卡卡瓦夏的忆泡给我吧。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塞回他脑子里,后面的事就不用你们星核猎手出面了。”
“哎,社死怎么不能算是一种死亡呢?”
银狼说:“我以为剧本上的三次死亡,会是多么生离死别、惊天动地、庄严肃穆的大场面,没想到啊没想到。”
她算是看明白了。
艾利欧置身三猫修罗场,是一种名为社死的死亡;
流萤被当成浴池怪人暴揍,也是一种名为社死的死亡;
以此类推,属于银狼的“死亡”
,又会热闹成什么鬼样子?
银狼打了个寒颤。
“我从来不怕死,重开一把不就行了?但剧本邪乎到这个程度,我真有点怕了。哎,不说了,应星,我先闪人了哈。”
银狼收起游戏机,双手插进兜里,缩了缩肩膀就要走人。
应星刚要出声提醒,但是她走得太急太快,下一个拐角就和人撞上了。
面具掉在地上,银狼着急低头捡,可头上响起的声音让她整个人瞬间不好了:
“小姨?!!!”
穹本来就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下子更是双眼放光,嗓门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你也来匹诺康尼了?快快快,我带你见见我列车组的家人们!姬子、杨叔、三月、丹恒,这位就是银狼!你们别看小姨她个子不高、脾气又臭、还是个爱打游戏的网瘾少女,但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呜呜呜,小姨,我想死你了!我们今天要为卡卡瓦夏举办一个*阿基维利粗口*的派对,你也来参加好不好?来吧来吧,随个份子,别拒绝嘛!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