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下意识扶住他,触碰到那截细瘦的手臂时,眉头却微微一皱。
米沙的皮肤虽然很接近真人,但更像是……某种机巧?
还没来得及细想,怀里的人就像上了条的鸭子,一下子弹了起来,明显是不想和丹恒过多接触,连连鞠了好几个躬:
“对不起对不起!不用帮我看诊的!我这身体一有毛病,都是找一位朋友看的,现在算算质保期限……不是,体检时间,也是时候找他来瞧瞧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小眼神四处乱瞟,在六人之间寻找着可以钻出去的缝隙: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先……”
他的目光不知在人群中扫到了谁,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们顺着米沙的视线望过去,在人群中现了一个穿着猎犬家系制服的中年男人。
那人胡子拉碴,棕色头,系着一条醒目的红色领带,在一群黑白灰的酒店员工中格外显眼。
他左顾右盼,不时拉住一个路人询问,像是在找什么人。
米沙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回过头,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白珩的袖子,小声恳求:
“他是抓我回去的!几位能不能帮帮我?要是他问起来,你们就说……就说没看见我!”
说完,不等众人回应,他抓起拖把和水桶,一瘸一拐地往另一个方向跑了,度快得完全不像刚骨折的病号。
列车组六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还消化刚才那一幕,棕色头的大叔已经朝他们走了过来:
“你们好,是来参加谐乐大典的宾客吗?”
姬子谨慎地回答:“是的。”
“别紧张,来者都是朋友,我不是来盘问你们的,”
男人摆了摆手,语气随和,“我叫加拉赫,猎犬家系的治安官。”
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在白珩那儿短暂地停留了一瞬,接着说:
“实不相瞒,我是来找人的。有没有看见一个蓝色头、长得白白嫩嫩的小男孩?”
三月七打着哈哈,遵照米沙离开前的嘱托给他打掩护,毕竟比起一个有些危险的成年男人,大多数人还是更愿意站在瘦弱的小孩那边:
“什么小男生?我们没看见啊,你要不要再问问别人?”
她的差劲演技简直把心里有鬼写在脸上,丹恒深吸一口气,抢过话头:
“加拉赫先生,是你家里人跑丢了?”
加拉赫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像是类似的糟心事情已经经历了成百上千遍,在他的大叔脸上留下了沧桑的痕迹,一碰人就把真心话通通说了出来:
“是啊,他明明年纪也不小了,但就是让人不省心。我已经是条老狗了,每天还得负责把他捡回去,按在书桌前,让他做应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