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狼入瓮的好戏即将进展到高潮部分,蛰伏已久的应星索性把阿刃的意识强行压下去,一个龙抬头果断上线。
再度睁开眼时,刃还是刃的壳子,但内在已经有什么东西变了。
银狼浑然不觉。
照理来说,刃的全息投影由她一手掌控,参数、定位、实时反馈,全都挂在她这边的系统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作为全权管理者的她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
奈何应星钻了个空子,他压根没有动全息投影的底层代码,而是直接从阿刃的身体里上线,换句话来说,他不是取代了影像,而是取代了刃的意识。
银狼要是想提前察觉,得先攻破阿刃体内那套由应星本人和阮梅布置的防火墙,接手人偶的权限才行,这个难度无异于和螺丝咕姆加黑塔的联合防线硬碰硬。
应星本刃双手抱胸,看着银狼活动了一下手腕,跃跃欲试,不知道再过一会儿她还能不能保持这股乐观的势头。
全息投影理论上可以穿过任何实体,做到来无影去无踪,这是银狼最引以为傲的优势之一,但作为一名合格的骇客,胆大心细是刻进骨子里的美德:
“刃叔,你在原地等我一下。”
只见她上前一步,没有贸然穿门而入,而是先用武器的尖端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应星的工坊门。
果不其然,“嗡”
的一声轻响,她的武器碰到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空气中泛起肉眼难以察觉的电子涟漪,想必是应星用来防备一些不被邀请的客人的特殊手段。
银狼挑了挑眉,吹了声口哨。
这当然在她的预料之中。有难度才有乐趣,要是应星在自己家里都不布下任何防御,银狼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打从一开始就掉进对方的陷阱里了。
“小case,难不倒我。”
不消多时,大门开了一条缝隙。
银狼刚一迈进门槛,细长的眉毛下意识一皱,转头说:
“果然没那么简单,屋子里有干扰磁场,我的屏蔽手段失效了,现在咱俩的全息投影对所有人都可见。刃叔,你可别跟之前一样傻乎乎地站在路中间啊,要是有人过来,记得躲起来,别让人现……”
她正说着,耳朵忽然一动。
作为常年泡在游戏里的老资历玩家,捕捉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是最基本的游戏技能,银狼立刻噤声,头往走廊方向一偏,竖起手指抵在唇边:
“嘘,那边好像来人了。”
不对,好像不是人,而是……
从走廊那头飘过来的,从外形上看是两团绿色的小火焰,偏偏能出人类的嬉笑声,叽叽喳喳的,像是从哪本志异小说里跑出来的妖精。
它们的身上挂着工牌,手里还拿着两根烧火棍,一本正经地当做巡逻武器。
在这大白天里,非但不显得阴森,反而颇为滑稽。
来者正是今日轮值的岁阳,小布和三桂。
应星的工坊今天放假,其他岁阳们早就溜出去玩了,留下小布和三桂轮值巡逻,负责保卫老大的家庭安全和财产安全。
名为巡逻保护,但在他们的心目中,应星老大可是全罗浮最强大的男人,难道还有不知好歹的宵小之辈,胆敢摸进屋子里来偷东西不成?
因此,他俩执勤就跟玩似的,一路上有说有笑,嘻嘻哈哈,打打闹闹,没有半点上班该有的样子,看的应星拳头都硬了。
还好他没提前和岁阳通气,主打一个本色出演,以免被银狼这机灵的小丫头看出破绽。
这不,让他逮到了玩忽职守的证据,铁证如山,事后一个都别想逃。
小布和三桂只感到背后无端一凉,欢声笑语戛然而止,站在原地茫然瞪视:
“我怎么有一种被老大现摸鱼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