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特指出:“丹恒,你不是找到了白珩的玉兆吗?既然它已经被穹的……爷爷修好了,里面的运行日志也都恢复了,能不能打开看看?说不定里面会有有用的线索。”
丹恒下意识想要拒绝。
虽然从小到大,丹小恒的隐私就在一帮亲友眼中暴露无遗,但接受良好教育长大的丹恒从来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换句话来说,就是不屑与之为齿。
姬子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急切:“丹恒,我明白你的顾虑。但这确实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不知道白珩到底在经历什么,为什么面对满城的寻人启事也无动于衷。为今之计,也只有打开她的玉兆,才能一探究竟了。”
“嗯,我们不会看。就由你一个人来。”
在两人的劝说下,丹恒最终点了点头。
左右是他这个罗浮持明龙尊饮月君来看,应该不算是泄露仙舟联盟的机密吧?
“好,我试试。”
他面色凝重地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一个锁屏界面,很正常,现在谁的手上没有个密码锁。
但不太寻常的,是白珩的锁屏壁纸。
壁纸中央是一只九尾狐狸,怀里抱着一轮银色的弯月,嘴角也弯弯,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白毛狐狸的身边,一只形似大猫的狮子打着盹,闪电状的尾巴懒洋洋地在空中甩着,勾在银色弯月的尖尖上。
而画面的最上方,一条大青龙、一条小青龙、一条小紫龙,尾相连,围成一个圆,打雷下雨,好不快活。
画面的最下方,一只火凤凰正张着嘴大快朵颐,肚子鼓鼓的,以他的体格,比起凤凰,更像是一只走地的山鸡。
一副栩栩如生的五行萌宠图。
丹恒想笑又不敢在姬子和瓦尔特的面前笑出声。
他当然知道这里面的每一只动物代表的是谁,他自己的动物塑小青龙正明晃晃地待在上面呢。也不知道白珩是在哪里弄来的这幅画,每只动物在抽象中又带着那么一丝合理。
好吧,谁都别笑谁,丹恒自己手机的锁屏壁纸是星穹列车,一进去后的桌面壁纸也是一张罗浮亲友的全家福。
划开锁屏壁纸,跳出来的是人脸识别页面,丹恒正要躲过去,却没想一声轻响,人脸识别竟然通过了。
“嗯?为什么……?”
丹恒拿着玉兆愣了半晌,一段早就被压在记忆角落的闲聊忽地浮了上来。
某次酒后,白珩姨半开玩笑地和他们说过,狐人飞行士这一行,因为极高的死亡率,有个不成文的习惯。
他们身上的所有贴身物件,包括玉兆,都不会设置成仅对自己开放,而是会对亲友选择性开放。
“万一哪天我在战场上牺牲了,”
白珩晃着酒杯,语气轻飘飘的,“有人捡到我的遗物,要是打不开,那多麻烦啊。”
这样,在死者的仪式上,后人才能留下更多关于那个狐人生命的见证。
丹恒的心情瞬间五味杂陈。
他沉着脸点进了页面,准备先去玉兆的运行记录上找找线索。
三天前,正是白珩姨坠落到雅利洛VI、还没来得及被桑博骗走玉兆的时候。通话记录上明明白白地显示着:她和应星、丹恒、姬子都通过话。
和目前掌握的情报完全吻合。
翻过通话记录,下一个是消息栏。
白珩有写日记和随笔的习惯,那本著名的《涯海星槎胜览雅利洛VI》,就是她当年在雅利洛写下的。后来“丹不坑”
老师写的新系列,也只是沿着她开辟的路线,一路往下添加罢了。
丹恒打起精神,逐字逐句地读了起来:
【今天又坠机了。第几次来着?几千次了吧,我已经懒得数了。所以当这事又生的时候,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种诡异的平静。哦,又来?行吧。还好每次坠完我都找应星给我加固,我的宝贝星槎这次只闹了点小脾气,修修还能飞。
等我拖着星槎从荒郊野外走到有人烟的地方,一抬头:嚯,这地方怎么有点眼熟?再一看,这不是雅利洛六号吗!八百年前跟应星来过的那颗!姑奶奶我还在这里杀过烬灭军团的卒子呢!
好家伙,八百年不见,变化大得我都不敢认。雅利洛人把这儿搞得热热闹闹的,到处都是房子和人,比我上次来的时候那片战后废墟强多了。我拍了几张照片,带回罗浮给应星瞧瞧。
今天玉兆卡得要命,八成是摔出内伤了。用四百多年了,坏一下好像也挺正常的吧?赶紧喊应星帮我远程修修。还好我提前取了点信用点揣在身上,不然玉兆一罢工,我就得在雅利洛街头要饭了。
星槎坏得比我想的严重,我自己是搞不定了。用我太奶奶的话说:干了上百年的厨子,也修不好断了的锅铲。
我找了个叫桑博科斯基的本地人,看着贼眉鼠眼的,不像一个好人。但没关系,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能帮我联系到当地最好的机械师傅修星槎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