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来克里珀堡之前,我还特意去了一趟贝洛伯格博物馆。”
托帕点点头,语气真诚,像是在可可利亚聊着家常:
“真是人山人海啊,每个人只有三十秒的观赏时间,就得给下一批人让位。不过,它不愧是一位天才的作品,即便是像我这样的外行,也能感受到它流淌在机械躯壳上的美感!”
然而,托帕越是纵情赞美,可可利亚的心中就越是不安。
可可利亚的身边,站着她的义女布洛妮娅,大守护者的下一任继承人,敏锐地注意到母亲掩藏在平静外表下的焦躁,主动接话道:
“托帕女士还亲自去参观了?时值节日,人确实多了些,希望贝城的治安岗挥了应有的作用。毕竟那是我们的镇馆之宝,不知多少游客千里迢迢来到雅利洛Ⅵ,就是为了亲眼目睹这件在星天演武仪典上大放异彩的天才造物。”
天才明的名声在外已是如雷贯耳,而在雅利洛本土更是不得了。
以贝洛伯格小学生的历史课本举例,课本足足用了三个单元,来讲述那桩彻底改变雅利洛VI命运的大事件。
不仅如此,在街头巷尾的玩闹里,它更是被赋予了神话般的色彩,是任何玩英雄游戏的小朋友都要用到的终极压轴武器。
无论遇到什么打不赢的坏蛋、打不跑的怪物,只要和当年的伊戈尔哈夫特一样,大喊一句变身,召唤出雅利洛VI钢铁侠机甲,就能将敌人杀得人仰马翻、片甲不留。
而现在,一位陌生的公司使节,就这么轻飘飘地站在克里珀堡的会客厅里,说要谈一笔小生意一笔和雅利洛人精神图腾直接相关的“小生意”
。
怎能不让可可利亚生起警惕之心?
公司披在文明外壳下的强盗行径,寰宇有目共睹,只是由于公司掌握了最大的媒介渠道,没人敢公开表露出来罢了。
可可利亚深吸一口气,强行抹掉脑海中构想出的好几个可能生的情景,决定按兵不动,先试探一番:“不知托帕女士说的小生意,具体是指什么?”
托帕当然是有备而来,从容不迫地说道:
“我听闻,伊戈尔哈夫特在临终前留下遗嘱,每到仙舟罗浮的星天演武仪典,唯有在重重比武中胜出的雅利洛人,才有资格佩戴上它,征战演武仪典。”
“是这样不错。”
可可利亚说,“春之战神庆典就是资格选拔赛的预热,按照往年的规矩,最终的出征者,将会在每座城池票选出的人气选手里决胜而出。”
“而我查阅了资料,最近一次的星天演武仪典是在4oo年多前,那时,罗浮的神策将军景元还在任上。各大媒体都预测,雅利洛人有历史上第二次闯进决赛的可能。”
托帕友善地停顿了一秒,接着说:
“然而,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你们的那位参赛者,连晋级赛都没闯进去,在小组赛就被遗憾淘汰了。”
这是不争的历史事实,可可利亚无法反驳,只是眉眼又锋利了几分:“您专门提及这段往事,该不会就是帮助我们加强回忆吧?”
“可可利亚女士多虑了,我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擂台上,胜败乃兵家常事,就连战略投资部最精通股市的石心十人,也无法保证每一次大艾收盘时全身而退。更何况,雅利洛VI还是一个相当年轻的文明。”
可可利亚脸上的愠色渐渐退去,撇开视线,缓缓说:
“我对4oo年前的历史,并不完全清楚。但我非常清楚一点,一个愿意为故乡出征的勇者,无论是输是赢,都值得他的母亲为他感到骄傲。”
“母亲。”
布洛妮娅轻轻喊了一声。
“传闻大守护者品行高洁,深爱子民,也深受她子民的爱戴。我今天算是有幸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