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提卡人的领悚然一惊,手中动作变形,飞出去的箭偏离了原本的航向,径直射向了站在旁边的卡提卡人!
“啊!”
被老大误伤的倒霉蛋捂着眼睛出一声惨叫,周围人迅乱作了一团。
卡提卡人的领没有去关心自己的手下,而是将弓一下子摔在地上,冷笑道:
“那又怎么样?自找死路的小鬼,你现在被困在墙上,跑都不能跑,就算我作弊了又怎么样?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卡卡瓦夏说:“你们卡提卡人总是这样,残暴,不讲理,满口谎言。”
领大喊道:“臭小鬼,你敢指责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埃维金人仗着有那个猫女,不知道用什么花言巧语把那些天上来的人耍得团团转……什么王虫的尸体?这沙子里除了动物的死尸,就只有人的骨头!”
“等事情败露,你以为那群带着恐怖武器的人,会放过你们这些埃维金的骗子吗?与其那个时候让他们夺走你们的命,不如让我们先来。我要挖了你的眼睛,剥了你的皮,砍了你的四肢做成人棍,填进石头里!”
他提起剥皮刀,朝着卡卡瓦夏所在的岩壁冲了过去。
“受死吧!”
岩壁之上,流萤在工具箱里看完了全程,气得牙痒痒,恨不得马上脱笼而出,用她的小拳拳捶上卡提卡人这帮无赖混账的胸口:
“应星先生,他们真的太过分了!竟然欺骗一个小孩子!如果您现在不方便出手教训他们,就把我放出来吧!”
应星注视着岩壁下即将上演的单方面虐杀的一幕,身体没有动弹,仿佛无动于衷,但他并非见死不救。
“这孩子,不需要别人来救。三枚筹码,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说时迟那时快,仿佛为了验证应星的预言,卡卡瓦夏手腕一松,突然挣脱了束缚的绳索!
他个子小,闪得快,一个下腰,就躲过了卡提卡人领刺来的尖刀。
“!”
卡提卡人的领偏头叫道:“你怎么会!不可能,以你的力气……”
卡卡瓦夏的确没有挣脱的力气,但他有一枚小小的螺丝钉,它的尖端足够锋利,在方才那段故意拖延的时间里,已经足够他磨断一截绳子,顺利挣脱出来。
趁着卡提卡人领还在从岩壁里拔刀的功夫,他飞快地拿起放在一边的妈妈的项链这场游戏属于胜者的战利品拔腿就朝营地跑去。
卡提卡人经过短暂的错懵,很快反应了过来,提起刀追了上去。
“别想跑!”
卡提卡人的领更是怒不可遏,脸色如恶鬼般恐怖,仰天嘶吼道:
“杀了他,我要拿他的头盖骨盛酒!”
他愤怒地指着那个越逃越远的小小人影,自己宽大的手背上悄无声息地爬上来了一只蜘蛛。
卡提卡人的领起先没有在意,皱着眉想甩开这碍事的小东西,可再定睛一细看,猛然现不对。
这分明不是一只寻常的蜘蛛,而是……!
那蜘蛛的八只眼睛闪着红色的光,像是某种炸弹的倒计时。
卡提卡人的领心中拔然一凉。
万千种复杂的思绪翻涌而上,他在临死前的最后一秒想起了什么?是忏悔?是愤怒?还是憎恨?
但一切都无所谓了,剧烈的爆炸彻底淹没了他的全部念头,包括他这辈子的全部罪业。
“轰隆!”
巨大的响声惊动了营地的众人,考古队员们纷纷从晚会的美梦中惊醒了过来,抄起枪支就朝着声源的地方赶去。
剩下的卡提卡人虽然没有被直接炸死,但也知道这里不能再待了,只能放弃了追杀那个埃维金小鬼,像是战败的狗,夹着尾巴逃之夭夭了。
卡卡瓦夏不敢停下。
他跑啊跑,跑啊跑,可方才的对峙已耗尽了他太多力气,紧绷的神经一旦松弛,瞬间抽走了他全部的支撑,在下坡处一脚踩空,整个人向前一头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