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厄斯兰那心说,你不会通过不了的。你就是天谴之矛的化身,你的名字就是纷争的化身,翁法罗斯的神位就是为你而留啊,迈德漠斯。
而你不会拒绝它,你从不拒绝它,你只是沉默地接过这份沉重的责任,将它背负在你的第十节胸椎上。
年轻的友人还无法感受到卡厄斯兰那此时的复杂心情,他意气风,朝气蓬勃。对翁法罗斯沉重的历史一无所知,反复出言挑衅着沉默的救世主,逼他说出全部的真相。
可是,迈德漠斯啊,你已经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婴儿了,我怎么忍心将这些冰冷的残灰倾倒在你的身上呢?
赛法利娅猜测古董老哥迟迟不说,可能是有什么安排,但她绝对想不到的是,卡厄斯兰那纯粹是什么都没想。
他唯一想的就是陪伴重新长大的友人,度过这几十年的和平时光。
而现在,自他在辩论场上几乎自曝身份开始,这一岌岌可危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万敌看卡厄斯兰那又不说话了,以为他又在憋坏水,或者直接在耍自己,可他悬锋王储岂会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万敌捏了捏双拳,骨节出咔咔声:
“好了,拖延时间是没用的,你和我都走到这个份上了,还知情不报,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我和你已经把应小星阁下送到应星大人那边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你大可畅所欲言。”
他往前走一步,卡厄斯兰那就往后退一步。
直到把人逼到了水盆前,退无可退。
卡厄斯兰那和万敌身高相仿,但由于被迫朝后仰,视线稍微低于他,越过万敌的身侧,突然喊道:
“赛法利娅。”
万敌吃了上次的教训,这一次马上回过头,结果身后空无一人。
“……”
他立马意识到自己又中了这家伙的奸计,气得肝疼,追在卡厄斯兰那的屁股后面打他,后者的半句解释也听不进去,全当放了狗屁。
缇里西庇俄丝带着那刻夏进入创世涡心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欢快吵闹的场景。
“……”
卡厄斯兰那摘下了面具,兜帽也落在肩上,那刻夏第一次看清了无名爵的外貌,怎么说?长相勉强不输给自己。
但他现在非常不想承认,自己是这个被万敌按在地上打的幼稚鬼的手下败将。
“我倒不知,大名鼎鼎的悬锋王储,和方才出尽风头的无名爵,私下里会是这幅不成体统的样子。”
缇里西庇俄丝出来打圆场:“冷清的创世涡心今天也是热闹起来了。好了,小黑,小敌,不要再打架了,要打去外面打,这里可不是你们胡来的地方哦。”
辈分最大的缇里西庇俄丝女士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效果立竿见影,缠斗在一起的两人瞬间分开。
万敌看见还有一个初算不上熟识的那刻夏在场,这是丢人丢大了,顿时恼羞成怒地锤了一下损友。
“小敌,你今天来这里,也是和那刻夏同学一样,想要知道翁法罗斯的真相的吧?”
“是这样没错,缇里西庇俄丝女士。”
缇里西庇俄丝盘坐在了地上,招呼着三个大男孩也坐下来:
“这个故事要从何讲起呢?我们先来讲述一只逐火的飞蛾……不,还是算了,也许换一个新的切入点会更好。”
“缇里西庇俄丝女士,您来安排就好,反正一定好过某个优柔寡断的无名爵。”
万敌讽刺道。
卡厄斯兰那看了微笑的红女人一眼,然后又默默垂下了眼睛,罕见的没有呛声,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缇里西庇俄丝在这时开口了:“我在星网上读到一位小说家写的童话小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一群小奇美拉,很有启意义,不如就拿它们来讲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