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出这间天才扎堆的教室,远处属于同龄人的喧哗声浪便扑面而来,那刻夏罕见地放缓了脚步,恍惚间觉得门外与门内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而他,似乎已在无意中习惯了门内的气压,反倒对门外的世界生出一瞬的陌生感。
或许,他本就该活在门内,像一尾游鱼,在窒息的陆上挣扎太久,此刻来到真正的水中,才惊觉:原来这才是呼吸。
那刻夏抬起头,看见窗外的梧桐叶忽然朝他拍起手来。
不,不是风。
此时根本没有风动,有的只是他的心在动。
当他的同龄人还在为期末周那三千页启蒙纲要抓狂背诵时,这世上已有人将“凡人取代星神”
的课题摆上讨论的台面。
他朝前走了两步。低血糖的症状在慢慢消退,他的双腿没在抖,这很好。
他想奔跑,不顾一切地奔跑,回到宿舍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写下来,然后在友爱之馆熬他几个通宵。四个天才的论断绝非口说无凭,他一定能在自己的思考里找到对应的答案。
何为人性?何为神性?
凡人也可登神?
凡人当然可以登神!
好奇心,纯粹的好奇心,将他引向一个更离经叛道的领域。
他想奔跑,不顾一切地奔跑,去抓住那道自童年起便挂在他前方的启明星的光,名为真理的光
“神悟树庭的阿那克萨戈拉斯。”
走廊上,应星远远叫住了他。
那刻夏没料到四人当中居然有人记得他的大名。
“什么事?”
“你很不错。”
应星认真地说。
那刻夏刘海后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立刻回过了头,度快得让人担心那截纤细的脖颈会不会一下子扭断:
“我当然知道我很不错!我可是被姐姐从小夸到大的天才!”
“天才走路可不会顺拐。”
应星又慢悠悠地接上一句。
十八岁小年轻大惊失色,赶紧低头调整自己的走路姿势。
“好了,不逗你了。要想知道关于翁法罗斯的真相,就去找缇里西庇俄丝吧,她会告诉你一切的。”
“以及,你要是还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吧。”
教师办公室。
“那刻夏同学,我恭候多时了。”
那刻夏坐到缇里西庇俄丝老师的对面,人到了,魂好像还在后面追,连纠正名字的口头禅都忘记了。
“你想知道我们这个世界之前是怎么样的吗?和我一起去一趟创世涡心吧。”
另一边,面对万敌的连连追问,卡厄斯兰那缴械投降,给出了同样的答复:
“万敌,和我一起去一趟创世涡心吧。”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