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个时候的我已经被老爷子他们养出了婴儿肥,要不是我勤加锻炼,怕真要成个景元一样的小胖子了……”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自火中显现,默不作声地站在应星的身后。
他对这些故事向来没有抵抗力。
血罪灵白如霜,瞳孔里沉淀着血色的暗芒,晦涩的目光径直看向前方,既注视着几百年前那个拼命捂住脖颈、试图延缓血液流失的小孩子,也注视着眼前这个历经无数岁月、气质难以读懂的大孩子。
片刻后,他说:“你在这里说什么废话?”
“废话?”
应星转过身,“不见得吧?这不终于把你引出来了?老爹,你可真能躲,连烧灰的诱惑都能抵挡,尾巴大爷要是有你一半功力,何愁……”
“应星。”
血罪灵打断了他,声音冷硬如铁,“别在这儿和我打感情牌你还不明白吗?我不需要任何人拯救。这世上没人有资格救我,你也不行。”
他在直接赶人了。
“你是我从朱明带到罗浮的家人,在我的心里,你和师父、师兄师姐同等重要,我为什么没有资格?”
“家人?”
燧皇嗤笑一声,“我从未承认过,只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静默。
静默如潮水般漫过二人的口鼻。
应星久违地感受到了一股难言的窒息。
然后,他抬起眼,望向故作嘴硬的对面之人的眼底:
“可是,老爹,如果你不是我的家人”
他向前迈出一步,沉声道:“那你究竟是以什么身份,一次次出现在我面前的?”
“看了一路,你还不明白吗?”
岁阳出一道沉重的叹息,无奈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我曾经蓄意接近你,让你慢慢卸下心防,从而接触到你的记忆,又根据你的记忆,为你量身打造了那么多的东西。”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至少我还记得,每天晚上送到你房间的夜宵,你以为我是纯粹很闲?你以为我不想在里面下毒吗?我只是不屑耍那种英招……我是说阴招……这该死的谐音。”
燧皇嫌弃地呸了两声,活像这两个字是什么恶心人又惹不起的玩意儿。
应星上扬的嘴角在听到他的下一句话的时候瞬间拉平了:
“我只是跟在你的身边,把你当成人类奴仆、储备粮、夺舍的潜在对象,或者其他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是你自顾自把我纳入自己人范围的。”
静默。
静默如潮水般漫过二人的口鼻。
平时难得撒谎一次的燧皇同样感受到了一股难言的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