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皇不接受和稀泥的选项,重新张弓拉箭,血罪灵被应星和黄泉两个人同时护着,他不好出手,但不代表他就没办法了。
“你一直徘徊在那棵树下,这是否意味着,那里有对你很重要的东西?”
血罪灵不再消极避让,同样掏出了弓箭作答:
“你不该提这个。”
虽然被虚无强化过,但他的力量依然比不过本体,无异于以卵击石,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燧皇问:“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和枯树相关的东西,你难道是被虚无洗脑了?”
“洗脑?不,我曾经也和那个自灭者一样,在这片荒野上游荡,但随着时间推移,我还记得的东西越来越少,为了保持理智和清醒,我不得不退回到这棵树下,陷入了沉睡。”
血罪灵闭了闭眼:“而在梦里,我看到了同样的一棵树。”
那棵树上系满了红色的飘带,在那人记忆的故乡里,随着晚风在空中飘扬,出铃铛的清脆声响。
每一条飘带上都写着同一个愿望:他祈愿亲人团聚,友人平安,世间永享安宁,再无灾祸。
在跌入黑洞前,他听见一道模糊不清的喃语对他说倘若连这最后的大树上最真实的信念也被无情地摧毁,那人的世界,也将彻底坠入虚假之中。
宇宙无人问津的边陲角落。
一艘飞船静静地漂浮在小行星带之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外界的漆黑深空,还有那飘浮在太空中的破碎行星。
一个披着藏青长的男人双手抱胸,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内,以一对血红的瞳孔注视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致。
不认识他的人,或许以为此男正在凹姿势装逼。
但只有认识他的人才知道,人偶单纯是陷入待机状态,呆而已。
就在这时,一只黑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他的身边,瞄了一眼下属空空如也的腰间:
“你的面具,已经被他借走了?”
应刃点了点头。
“很好,剧本照常进行。在他把你的面具还回来之前,你暂停一切外勤任务。另外,今晚睡前记得帮我剪个指甲,再给我的尾巴涂上最新款的顺毛膏。”
艾大资本家理直气壮地使唤员工处理老板的私事,而阿刃早已习惯了居家保姆的角色,自然不会吐露半个不字,好脾气地应下了。
倘若应星目睹此景,定会气得七窍生烟,当场收回对艾利欧的所有好评,把这黑心资本家踹进旮旯角落里,再也不让人偶跟着他混社会了。
“剧本的内容,为什么不告诉应星?”
“我从未阻止过你,老板从不干涉员工的私人决定……”
艾利欧反问:“那你为何也不告诉他?”
刃沉默了片刻,试探着答道:“因为……我觉得,让应星知道,对他或许并非好事。”
他不再是那个人云亦云、只会模仿的小aI,正如应星所说的,如今的他已经学会了一定阶段的独立思考。
无论是为丹恒买下十盒半价的护鳞品,还是给应星寄去星核作赡养费,大多都是他自己的决定。
“既然如此,这便是你自己的选择。既已决定,就无需后悔。那么,还有其他问题吗?”
“……我在剧本目录里,看到了两场戏的纲要。而眼前正在上演的,只是其中一场。至于另一场……艾利欧,它具体讲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