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可以?你不是一直在期待着这件事吗?还是说……女人,你在玩欲擒故纵?”
通风管道里,两张脸同时绿了。
波提欧面目狰狞,无声地爆了一句粗口。
就算他不知道“职场潜规则”
这个名词,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接下来会生什么,简直是用小脚趾都能猜得出来。
他们此行抱着牺牲的决心,为土地、信仰与同胞的生死而来,而对面的这混账竟然已经沉醉在胜利的温柔乡里了?
这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
正直的牛仔忍无可忍,当即就要拆了通风口跳下去。
他誓第一枪就要轰向施耐德的裤裆,让他和他的老二从此说拜拜。
景元这次没阻止他。
但有人比他更快,一道几乎破了音的尖利呵斥紧接着响起,如平地惊雷: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姑奶奶我给你脸了是吧?!”
随后就是“啪”
的一声脆响,好一记结实的耳光!
波提欧的动作瞬间停住了,与景元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愕。
我去,这大妹子这么彪悍?
按理来说,下属敢扇上司的巴掌,意味着她的职业生涯也走到头了。
科科娜大喘着气,整个人气得直哆嗦,她刚才使出了十足的力气。
面前的西装男人缓缓直起身子,捂着泛红的侧脸,眼神晦涩不定。
要爆了吗?
毕竟,像他这样的高位者,被下属扇了巴掌,颜面荡然无存,即便当场杀了她也不为过。
然而紧接着,却见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眼神定定地盯了半晌,忽然像个疯子一样大笑了出来:
“哈哈哈……科科娜,我欣赏的,正是这样的你啊!”
波提欧:“……”
景元:“……”
科科娜:“……啊?”
景元有一瞬间神游天外,心想,这个剧本怎么有点眼熟?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笑够了,给了在场极度迷惑的三人一个大方的解释:
“平日里,你总是极力压抑对我的厌恶,甚至不得不曲意逢迎……可你藏得仍然不够好,偶尔瞥向我的眼神里,还是藏着燃烧的野心。”
“多么熟悉的眼神啊,这让我想起了当年的我自己面对高居p47的部门主管,初入庇尔波因特的我,眼中也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我曾疯魔一般想把他推下高位,无数次渴望当着他的面嘶吼出我心底的狂言……”
科科娜从心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你猜这么着?他根本不在乎!他从未把我放在眼里,他看我就像看一只四处蹦的跳蚤。”
“他纵容我与董事会联络,默许我在部门安插亲信,放任我一切暗中谋划……何等傲慢!难道真以为他的家族在市场开拓部已经根深蒂固,无人能够撼动他的地位?”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喃喃自语:“不!总有一天,我会让这头恶犬明白,牧羊人的绳索,该套在谁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