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仔勾了勾嘴角,但没有放下手里的枪:“看不出来你也是个记仇的。”
“我老家有句古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若我能伤势痊愈,那么一切都好说。不过……我现在的状况,你也看到了。”
按照仙舟天人的身体恢复度,如果是一般的伤势,一个晚上过去早就恢复了。
但他受的伤可不简单,沾染了毁灭力量的伤口修复很慢,起码景元现在的实力还不到全盛时期的一半。
当然了,他这人从不吃亏,自己受了伤,也绝对不会让敌人好受。
归寂指不定在满宇宙找他呢。
既然如此,这颗星球就不能久待了。
然而,他目前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飞船没能源了。
只有填充了能源,飞船才能飞到有星际信号的地方,带他离开这颗星球。
至于哪里有矿石能源……
也许面前的这个当地人就能给他答案。
牛仔说:“喂,你叫我们这个地方星球?世界是一颗球?”
“没错,宇宙就是由无数颗星球组成的,而你们不过是其中的一颗。”
景元举起他自己的储物球当做教学模具,给好奇的土著演示了一下,活像一位幼儿园老师,他还挺擅长干这个的。
牛仔听完了他的讲解,一阵讷讷无言,显然这些有些出了他的常识认知。
“我听老一辈的人说,在很久很久之前,曾经有一辆长长的空中火车,穿过了我们的头顶,留下了通往远方的轨道……我他喵的本以为那只是哄小娃娃的睡前故事。”
景元纠正:“想必不是传说,你所指的空中列车,应该就是开拓的星穹列车。这并不奇怪,列车铺设勾连万界的星轨,我的飞船才能顺着轨道抵达你们的星球。”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只有你一个人来了?”
景元斟酌了一下:“星穹列车暂时无法启航,再加上现在的星际航线危险重重,你们的星球又地处偏僻,如果不是我遭遇了意外,恐怕也不会抵达这里。”
“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这场意外了?”
牛仔终于放下了枪,一屁股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这个姿势代表他已经愿意相信对方说的一部分话了。
毕竟,那颗从天而降的紫色流星、他身穿的奇装异服、还有嘴里蹦出来的这些陌生名词,都不像是假的。
如果真是信口胡说,那他也敬佩对方是个人物,去小酒馆儿讲故事,想必会很受欢迎。
“谢谢你的包扎,就是这绷带实在缠得紧了些,我的胸口有些喘不过气。”
景元面色如常地引入了另一个话题,可以看见牛仔清晰地翻了个白眼:
“你他喵的哪那么多事儿……”
话虽如此,他还是走过来给景元松了松,毕竟这也算是他自己惹出的事儿:“我包扎的技术一般,你先将就将就,别计较那么多。”
“在下景元,我该怎么称呼阁下?”
“什么阁下不阁下的……”
牛仔显然瞧不起他这副文绉绉的做派,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正准备自我介绍:
“听好了,老子叫”